間的趣味。但這回比上回有些進益了,兩個人一個春色含嬌,一個眼波柔情,別有一種溫存意思。池鏡在旁看著,用諧謔的笑眼。
他見不得鳳翔不好,聽說他病了,腳一轉就進來鳳家探望。可他內室的美滿又令他發酸。他笑道“你們兩口仿佛就為做給我看的,想必是笑我沒人關懷”
鳳翔忙推他臂膀一下,你說這話簡直沒道理,只看你日常出門,前前后后就四五個小廝跟著,唯恐你哪里磕了碰了,還叫沒人關懷”
池鏡身形晃蕩兩下,只笑不語。玉漏見他把茶碗端在手里,埋著眼看茶湯,專注得像是細數里頭的茶葉,還有點笑意滯留在他蒼冷的臉上,不過是變了味的。
他看不過眼,至于到底是看不慣誰都不要緊,反正她是曉得了,她和鳳翔調情刺痛了他。她覺得也許他也有點喜歡她,這還能多幾分勝算。也許。
下晌池鏡出來,也沒去拜見儷仙,一徑往家走了。到門上小廝就說“我的爺,您這一日又到哪里去了,老太太找您呢,還不快去”
池鏡因問“老太太幾時回來的”
“在四老太爺府上用過午飯就回來了,到家問您不在家,正生氣呢。”
池鏡忙回房中換了衣裳往老太太屋里去,這屋里好不熱鬧,進進出出好些管事的媳婦婆子,兩眼底下盡是花紅柳綠,錦履綢舄轉個不住。兩房人口都在里頭回話,回的都是老太太近日不在家的事項,七嘴八舌鬧得沸反盈天。
只絡嫻手上無事經管,早早出來,看見池鏡便拉他到廊外頭說“小叔,你可留神,老太太不高興呢。”
池鏡笑道“就為我不在家哪里至于”
“倒不單為這個。老太太嫌她不在家這些時家里頭太亂,把二太太也說了。還有大太太也吃了教訓,就為大老爺”說到此節頓住了,大老爺是她公公,有些不好啟齒。
池鏡接嘴問“是為大伯前幾日買人進來封小老婆的事”
絡嫻先是點頭,后又搖頭,“大太太想著老太太素日常說要大老爺保養身子,便把買來的人又打發走了,誰知老太太聽見,反說大太太你自己沒本事,難道還不許別個多生養當著那么些人。反正誰也沒落好,虧得你二哥外頭辦事去了,否則連他也要吃幾句罵。你小心些,別撞老太太槍頭上。”
正說話,見里頭的人一一散出來,釵光交錯,錦衣羅裙,慪的慪,恨的恨,臉上總歸都是不討好的神情。絡嫻聽見她婆婆大太太接連一陣咳嗽,不敢耽擱,忙跑去攙住,和大奶奶左右夾擊,挽住大太太去了。
燕太太在廊廡底下略頓須臾,到底向池鏡走幾步,“快進去,留神說話,別惹老太太生氣。”
池鏡適才進屋,屋子里一時鳥獸四散,靜得出奇,唯有窗前幾片陽光里的灰塵吊子還在翻騰著,仿如戰后的硝煙。
有個雍容華麗的老婦人坐在榻上吃茶,正是池家老太太。老太太個頭矮,人也瘦,那榻卻十分寬大,她嵌在上頭,像是小孩子做了皇上,
有股滑稽的莊嚴。可無論怎樣的不恰當,她到底是這家的“皇帝”,幾十年的家當下來,不像也做得像樣了。
池鏡近前去行了禮,老太太放下茶碗冷剜他一眼,又跑到哪里去了我回來你就不在家。你沒事的人,倒比那些有事的人還忙。就只剛回南京來那幾日還老實,也才老實了幾日,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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