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原本關系幾乎冷到冰點,卻因為堂小姐的到來后,關系越發融洽起來。甚至開始為了某個共同的目標而共同謀劃。
身處衛所的三爺姜宏斌,則沒有她們這般的好興致。
此時他站在黑翎衛衛所最寬敞的待客廳內,身桿兒挺得筆直,雙手十指垂下緊緊并攏,雙眸微微垂下看著腳前三尺的距離,額頭脊背和掌心都冒了汗,卻繃得仿若雕塑,半點都不敢動一下。
繆承謙端坐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著,右手輕叩旁邊桌案。
眼前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目與伯爺姜勇毅有兩三分相似,卻比姜勇毅多了些飛揚和桀驁。
敢違背了父親的意愿偷偷參加黑翎衛,倒是個不錯的孩子。
起碼比他那個畏畏縮縮的爹強。
在寂王殿下深邃的目光注視下,姜宏斌緊張得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涼颼颼的。卻依然保持紋絲不動,連打個寒戰都不敢。
繆承謙覺得這孩子嚇得都快暈過去了。
灰翎衛不是稟說姜家老三膽子大得很嗎之前黑翎衛新人一起演練,臭小子兇得跟小狼崽子似的,橫沖直撞。
怎的此時此刻卻乖順地像是剛出生的小狗崽子。
“聽聞你這次前來報名,是背著你父親做的。”繆承謙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十分溫和,眸光微斂,“聽聞明安伯不日即將歸家。你有何打算。”
姜宏斌張了張口,因為太過緊張而嗓子眼兒發堵。努力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說“稟、稟殿下。還沒、沒什么打算。”
“那你怕不怕明安伯質問此事”
“怕、怕。”
繆承謙胸有成竹地輕輕頷首,露出淺淡微笑,“飛翎衛皆是我手下。你既是入了黑翎衛,自當也歸我管。若你遇到難事,盡管與我開口。我能幫你的必然不會推辭。”
姜宏斌沒料到被同僚們敬仰且畏懼的攝政王居然如此和顏悅色。
他太過緊張,腦袋糊成了一團,覺得王爺對自己這般禮遇,自個兒絕不能有什么事兒都去打擾王爺,賠著笑道“多謝王爺好意。屬下,屬下自當在黑翎衛盡心盡力,絕不辜負王爺期望。”
繆承謙指尖收攏,放在扶手,垂眸思索后決定換個說法,
“京中姻親盤根錯節。認真算來,魏國公府與明安伯府也算有親。我比明安伯尚還大了一輩,你若是怕他,不妨找我幫你。我可替你與他說項。”
姜宏斌的腦子更糊了。怔愣好半晌,慢了許久方才捕捉到“說項”二字,不敢置信地猛然抬頭,“您說的是真的您可以幫我勸說父親,讓父親答應我來黑翎衛”
因為太過驚喜,連講話都順溜起來。
繆承謙莞爾,笑容溫煦,“那是自然。”
姜宏斌喜不自勝,千恩萬謝地退下。
暗道外界傳言不可盡信。說殿下如何可怕的那些都是流言蜚語。殿下這般可親,哪里那么嚇人了
于是暗搓搓地開始設想著,待到父親回京,何時恭請王爺到家中做說客更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