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不再開口。只站在宜嘉身側。
江三爺并未與母親說太久的話,舟車勞頓,很快便帶著秦姨娘等人回三房安置了。
宜嘉也跟在兄長身側,出了正堂,走出鶴柏堂,一處假山處,江明霽停下,揮退宜嘉的丫鬟,俯身視線與宜嘉齊平,輕聲叫她,“宜嘉,你怎么了”
他來得晚,并未見到江三爺對宜嘉的生疏,只以為她是因為沒能同父親親近,失落難過罷了。
被兄長這般溫和地對待,宜嘉鼻子一酸,方才被父親冷落的委屈,和隱忍了許久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撲進兄長懷里,小小的肩,哭得一顫一顫的。
看著可憐荏弱。
江明霽伸手,把宜嘉抱起來。她小小的身子,便縮在他的懷里,手緊緊攥著他的外袍,悄無聲息地掉淚,眼淚很快把他肩頭打濕了一片。
江明霽其實不會哄人。
他自幼不與人親近,這些年,也只有宜嘉,會伏在他的肩頭這般哭泣。一副無比親近依賴他的模樣。
宜嘉仍在哭。
江明霽抬手,輕輕替宜嘉拍著后背順氣,等她哭得累了,在他肩頭沉沉睡過去,才送她回了鹿鳴院。
是夜。
江三爺來到鶴柏堂,陪著老太太用晚膳。
他許久未在母親身邊盡孝,此時也不在意彩衣娛親一
番,說起這些年在湖州的見聞。兄弟幾人中,江三爺生得最為英俊儒雅,又是老太太的小兒子,比起給予厚望的長子,老太太對小兒子,總歸偏疼些,和煦地聽著他說話。
“你這些年在外頭,性子倒是穩重了不少。”江老太太吃了口茶,感慨地道。
江三爺斂了笑,正色道,“從前忤逆母親,兒子心里也是愧疚。這些年在湖州,也總是想起您從前對我和大哥的關懷。大哥也寫信勸我多回,道我不該和您置氣。兒子在這里跟您賠罪,日后再不會如此了。”
江三爺做小伏低地賠禮,江老太太如何能與他計較,到底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一貫是極孝順的。她拍了拍江三爺的手臂,搖頭道,“從前的事,也不必再提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但有一件事,你別嫌我多事”
江三爺忙道,“兒子不敢,母親盡管吩咐便是。”
江老太太看了江三爺會兒,半晌才低聲道,“宜嘉那孩子,也是可憐的。你總歸是她的父親,血緣是割不斷的,你也憐著她些吧。”
江三爺聞言,面色劃過一絲晦澀,他沉默了片刻,良久才開口,“母親,兒子不想瞞您。對那個孩子,要兒子如何疼她,兒子實在做不到。但兒子答應您,絕不會對她做什么。她的事,兒子也一概不想過問。”
江老太太聽了這話,到底也只嘆了一聲,沒有再逼江三爺了。
四年前,她執意從他院中抱走病得快死的宜嘉,養在鶴柏堂,兒子因此與她置氣,自請調去了湖州,一去就是四年。好不容易才回來,母子團聚,她也不忍再逼迫他什么了。
罷了,都是一團糊涂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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