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沒動。
山本猛虎奇怪看了眼,還沒開口就見黑尾鐵朗笑嘻嘻伸手一邊攔一個,
“好了好了教訓到此為止,虎和福永啊,吃飯去吧。”
山本猛虎摸不著頭腦,“欸這樣嗎啊、行吧。”
貓又場狩從孤爪研磨身后探出個腦袋,貓貓祟祟打量半天,見幾個前輩是真的走遠了才緩緩呼出口氣。
他稍微站直些許,側過臉,就與不知何時看著他的孤爪研磨對上視線。
嗯
布丁頭前輩是要他道謝的意思嗎
貓又場狩猶豫著蹭了蹭臉頰嘗試道,“那個多謝前輩。”
孤爪研磨垂下眼,“嗯。”
看著孤爪研磨的表情,貓又場狩陷入疑惑。
布丁頭前輩怎么還是沒有移開盯的視線
難道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黑發少年微微仰著臉,又黑又亮的圓圓貓瞳乖乖看著他,先前跑動造成的黑發亂糟糟地跳出幾綹、調皮地掛在臉側。
他湊近些許看了半天,微歪頭,聲音一如既往清淺干脆,
“怎么了,研磨前輩”
孤爪研磨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握拳,復又緩緩展開。
啞澀的少年聲音有點低,“那里好點了嗎。”
貓又場狩一頓,差點沒聽清。
那里是指閃到的腰還是抽筋的腳腕布丁頭前輩說得這么含混真的沒關系嗎
撓了撓頭,貓又場狩視線游移,竭力組織措辭勉強答道,“啊、那個大概已經沒關系了的。”
“大概”
布丁頭前輩
的聲音一瞬靠得極近,微沙音色冷感異常,無端感受到點涼意的貓又場狩搓了搓手臂,緩慢思考。
難道他要說實話嗎,什么回家之后直接就忘了自己白天居然閃了腰這回事
畢竟真正論起來并沒有多嚴重所以就簡單噴了點撒隆巴斯完事之類
自從被貓又育史強硬摁在排球部,什么跌打損傷、全身上下習慣性的青青紫紫之類的已經逐漸變得見怪不怪了呢
貓又場狩大腦出走,但面上還是擺出一副認真態度,好好回應布丁頭前輩。
“是的已經不再痛了,因為并不是什么嚴重的呃、”
他猛地一咬舌尖,腦中迅速閃回上一次說出這個關鍵詞時,布丁頭前輩周身猛地一冷的場景。
及時制止出口話語,假裝咳了兩聲,貓又場狩以手握拳置于唇畔,視線飄忽不定,實則大腦迅速運轉到幾乎要冒煙。
換個換個詞
猝然間、他靈光一閃。
下定決心,貓又場狩果斷抬起眼,一眨不眨望著面色平淡的孤爪研磨,狀似開玩笑道,
“因為嗯、大概是因為有研磨前輩畢竟昨天有前輩幫忙貼了藥貼這么一想的話,不再痛了果然都是前輩的功勞吧”
“”
一秒、兩秒、三秒話音落地。
沉默。
兩相對視,貓又場狩幾乎能望見頭頂嘎嘎飛過并留下六個黑點的烏鴉。
布丁頭前輩難道都不接茬的嗎
貓又場狩全身雞皮疙瘩暴起,立即低下頭盯著腳底不敢抬起。
呃額額額好尷尬好想原地暈倒裝作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不是他
軟也不吃,硬也不吃,布丁頭前輩果然好難對付
貓又場狩心底碎碎念不停,恨不得當即就坐時空穿梭機迅速回到三分鐘前。
孤爪研磨不著痕跡抿了下唇,從短暫的微頓狀態恢復,他視線微動,掃過靠得極近的黑發少年。
剛剛那番話似是已耗盡了他所有勇氣,黑色發絲掩映間的耳垂泛上云霞般的殷紅,蓬松柔軟的黑色發頂對著他,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安糾結地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