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開口。
黑發少年望著他,眼珠動了動,而后遲疑地搖了下頭。
“不舒服嗎”
微沙的少年音再次響起。
這次,他緩緩地點了下頭。
大腦在發暈。
雖然不至于天旋地轉,但世界仿佛都隔了層薄薄的塑料膜,虛幻且不真
實。
聲音、燈光、氣味,迷惑著感官系統,噪點在視網膜上瘋狂躍動,形成齊聚的光斑。
最后的記憶似乎停留在如何走出居酒屋的大門。
因為那聽可爾必思
貓又場狩艱難地思考,但是整個大腦都宛如一圈不堪重負的生銹齒輪,無論怎么轉動,都只有“嘎吱嘎吱”的悠久回音。
于是他決定不去思考了。
“過來,場狩。”
突然,面前的人這么說。
貓又場狩靜靜看了會兒,與一雙豎立的璨金色貓瞳對上視線,他在里面看見了一個同樣小小的自己。
“到我這邊來。”
指令
是來自前輩的。
他遲疑地想著,
而后緩慢地眨了下眼,聽話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腳踩空。
下一刻,他猛地趔趄,整個人似要墜落。
但是一雙手橫空伸出,比他所想得還要更快得從腰側后背環過,扶住了他。
那雙手幫他于下一瞬穩住身形,簡直就像從一開始就等在那里一般。
重心丟失的感覺不好受,更別說是現在,雜音不絕如縷、噪點更是在瘋狂躍動。
但在緊緊靠著的身旁,來自另一人的溫暖體溫良好驅散了他心底潛藏的不安。
不滿足。
安全感。
垂下的視線輕輕掃過,離他最近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節修長,指腹柔軟。
黑發少年緩緩轉動生銹的大腦,他無意識地咬了下柔軟的唇,許是一分鐘,又或許只是一秒,他淺淺地笑了下,終于翻出點什么記憶,
想起來了,這個人的名字。
孤爪研磨。
微涼的手指攀上,勾起相比之下更加溫暖的指根,黑發少年抬起眼,彎起柔緩的弧線,
他聲音低低的,裹挾著不清醒的鼻音,他或許在微微笑著,眼底也溢出平素絕不會出現的情緒,
輕輕開口,黑發少年出口的每個字咬字都十分奇怪。
它們落在意想不到的尾音,像單獨跳躍的音符,
“研磨前輩。”他叫了聲,眼睛濕漉漉的,
“考慮一下牽牽我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