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說話嗎。”
悄無聲息之時,平靜男聲就這么突然在他面前響起。
一張臉,昳麗異常,倏然映入眼瞳。
貓又場狩呼吸一頓,咬緊后齒,這才克制地沒有發出什么過于失禮的聲音。
他抱膝壓低重心幾乎炸毛,眼瞳擴縮又睜大,水汽濃厚下的濕潤唇瓣飛快抿了下,靠著微涼池壁面前回神,
“沒、沒有磕到哪里。”
孤爪研磨沒有說話,只是維持著微俯身靜靜看著他的姿勢,視線垂下,眼皮微斂,自上而下的角度無形中加重了感知中的壓迫力。
黑發少年耳尖顫顫,目光飄忽不定,眼睫羽毛般微動,整個人宛如兀然受到驚嚇情不自禁蜷縮起身體的小動物。
就是還在嘴硬。
孤爪研磨沒動,貓又場狩也沒動。
氣氛微妙。
無論是他們
之間滴落在水面蕩起漣漪的水滴,還是緩緩升騰的乳白色霧氣,靜謐空間,唯有“滴答”水滴聲與彼此的呼吸靜靜響起。
不對勁、哪里不對勁。
再待下去絕對會不妙
微妙的氛圍加持下,貓又場狩難得保持清醒的大腦果斷選擇抽身。
他側過臉,語速飛快,似是不太好意思與孤爪研磨直接對視般,貓又場狩視線飄忽,
“我已經泡好了那個、前輩我就先出去了”
“”
孤爪研磨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
“衣服、對我要先穿衣服,不好意思前輩我的衣服在哪”
貓又場狩錯亂之下只記得四處搜尋自己的衣服,直接忽略了他此刻還坐在浴缸里。
“在這里。”
孤爪研磨平靜微涼的聲音響起。
貓又場狩一僵,順著指向找到換洗衣服。
擺放的位置很絕妙,必須要經過孤爪研磨。
當然,他離開浴缸也必須要經過孤爪研磨。
貓又場狩只覺苦澀。
不是之前也沒覺得和布丁頭前輩這么近距離接觸是如此尷尬的事情啊。
現在只是換了個發型怎么就直接壓迫力拉滿
深吸一口氣,貓又場狩不再停頓,一氣從浴缸里站起。
因為兩個人都圍著浴巾,所以也還勉強不算赤裸相見的程度,當然也好不到哪去。
發尾濕漉漉的黑發少年如一尾出水的純黑人魚,撥開水面起身時帶著一連串滾落的水滴,滴在水面上蕩起起伏漣漪。
他無知無覺離開水面,圓又亮的黑色眼瞳似是暈著迷蒙的霧,極遠又極近,映著他的影子卻又極其空泛。
擦身而過,在即將相觸的瞬間卻又猛地拉遠距離,若即若離。
潮濕深黑發絲滾落一滴水,隨著起身的弧度微彎,靜悄悄地砸在另一人的手背,順著指尖緩緩流下。
孤爪研磨垂了垂眼,修長指節微動,指尖就碾碎那滴水,黏濕在指尖。
“場狩。”
如清泉涌流過河底沙礫的微涼嗓音低低響起。
黑發少年頓了頓腳步,還是乖乖轉過頭,薄而軟的殷紅唇肉微抿,
“怎么了,研磨前輩”
“這里,磕青了。”
一只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無聲無息觸碰到柔韌軟肉。
隔著薄薄一層皮膚,指腹輕輕摁在那處,微蹭著,挑動著表層神經。
貓又場狩甚至覺得那支手指不是涼的,而是滾燙的,如熊熊燃燒的火焰,無邊野火燎灼著他的后脊。
呼吸急促,貓又場狩側過臉穩住躁動情緒與大腦。
“那個沒關系的前輩,我之后處理就好,浴室有點悶,我就先出去了,不好意思前輩。”
話音落地,距離猛地拉遠。
指尖抵著的柔軟觸感落了個空,伸出的手維持
著凝澀姿勢。
顧不上身上是潮濕還是干燥,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快速響起。
許是幾秒,又或是許久,身后水聲終于再度響起。
貓又場狩背對著浴缸,胡亂穿衣,耳朵微動,大概猜測孤爪研磨應該在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