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大腦完全分散不出心神,還停留在瀕死狀態的他被撐著后腰拉起。
或許整個人都成了一個超大號的等身娃娃,只能呆呆望著空白視域。
意識與身體分離,切割感劇烈。
直至抵在洗手池,大理石的微硬觸感傳入腦海,垂下的潮濕眼睫才輕微動了下。
如被淋濕的黑羽,緩緩瑟縮了下,一點一點掀起,映入透亮黑瞳的光線低微,散發出點低飽和度的光。
“張嘴,場狩。”
微沙的低低嗓音在耳畔響起,流垂的金色發絲偶有幾縷會跳脫地超出碾在他的脖頸,搔撓般攜來些許癢意。
他緩緩眨了下眼,慢一拍才意識到自己還咬著t恤的邊角布料。
被碾成深紅的唇微微啟合,于是那快洇濕的布料就很快落下,一點瑩亮的口津落在深黑的布料上,被光線一照就明晃晃的。
緩不過神來盯著那點暗沉的痕跡,貓又場狩后知后覺。
情緒沸
騰般,遲來的羞赧欲要再度攀爬上的他眼角眉梢。
“好乖。”
同樣的微沉男聲再度傳來,隔著蒙蒙的霧與紗,從高處垂下的泠泠視線裹挾著難以抵抗的壓迫感。
蛛網般一點一點縛住他的手足、海浪般潮涌著涌上他的呼吸,貓又場狩的腦神經一跳一跳,直覺預警終于失衡、再也發揮不了作用。
逃不掉了。
完全被束縛住、落入了網中。
低低的夸贊徘徊,如難以逃脫的魔咒般、一點一點收緊,捆縛住最正中的獵物。
“做得很好場狩。”
“乖孩子。”
“噢場狩你回來啦”
余光察覺身側閃過道影子,正在休息區喝水的灰羽列夫開心仰起手招呼了下。
出乎意料的,黑發少年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應了聲,而是面色沉沉、周身環繞著抗拒、難以接近的濃厚壓抑氣息。
灰羽列夫毫無所察,還在開口道,“場狩你去了好久啊,話說起來、你看見研磨前輩了嗎,研磨前輩剛剛也在你后面過去”
他話未完,就見又是一道影子出現余光。
正是話中提及的孤爪研磨,不聲不響地跟在后面進來。
只是兩人的氛圍好像有點微妙
直覺系的單細胞感察不出來更多,撓了撓頭又轉過頭去看貓又場狩,才錯眼,黑發少年的身影就倏然刷新在他身側。
灰羽列夫成功被嚇了一跳,捏著水壺的手驟然握緊,嘀咕道,“場狩你怎么不聲不響的,突然過來也說一聲”
“列夫,”表情很淡的黑發少年輕輕叫了他一聲,聲音尾端仿佛綴著點沙、啞澀的,聽起來像是什么力竭過后沒能回轉過來的聲音。
“唔、怎么了”
“剛剛,”黑發少年的聲音有點低,灰羽列夫得要湊近一點才能聽得更清。
“集合的短訊是什么時候”
微微疑惑地歪頭,灰羽列夫望著貓又場狩莫名有些潮濕泛紅的眼尾,與臉上沒擦干凈的滴滴答答滾落下的水漬。
雖然有點不解、但他還是秉持著老實,誠懇對著面色沉沉的黑發少年開口,
“場狩是剛剛記錯還是聽錯了嗎”
“那個,應該沒有人說要集合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