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場狩哽住,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就算布丁頭想難道他就一定要和他抱嗎
輕輕地抱一下難道就和普通地抱一下沒區別嗎
別想就此輕易拿捏他
“不行,因為之前研磨的好感已經掉了一點了,”貓又場狩嚴防死守,義正言辭道,
“就算是提前征求了允許,我也是會拒絕的”
孤爪研磨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他。
半晌,他才將貓又場狩的話重述道,“好感,減少了”
貓又場狩視線游移,“嗯、嗯。”
雖然是從一百零一降低到一百,只有那么一點好感度,但減少了終歸是減少了。
強打起精神,貓又場狩看向孤爪研磨,“總之,牽手已經是今天最大程度的、那個接觸了。”
孤爪研磨:“”
“好吧。”
他似是嘆了口氣,澄金色的眼瞳靜靜看著面前的黑發少年,
“那么現在場狩可以和我牽手了嗎”
貓又場狩沉默。
要不牽就牽一下吧
看上去沒什么表情地,黑發少年慢吞吞伸出手,小心翼翼覷著面前之人面龐,指尖微動、輕微接觸到孤爪研磨垂在身側的手臂。
孤爪研磨立在原地靜靜看著他的動作。
溫熱的指尖觸及到掌心溫度不高,許是因為在外面待了太久,兼之剛剛一直在輸入文字的緣故,孤爪研磨的手很涼,掌心也很干燥。
溫度交換,溫熱的傳遞到微涼的,暖乎乎地塞滿了掌心。
小心翼翼將手指擠入另一只手掌的掌心,柔軟指腹蹭過掌腹,貓又場狩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探上。
他學著孤爪研磨的樣子慢吞吞地彎曲指節,勾住另一人的手指繞成一個圓圈,然后捏著指尖緩緩附上去。
于是,只片刻間。
孤爪研磨的手心便盈滿了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
雖然提出了牽手,但沒有料到是黑發少年主動牽手的孤爪研磨微微挑了一下眉。
等到終于牽上手,貓又場狩這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他心里這么想著,然后抬起頭去看孤爪研磨的表情。
既然之前說了,如在洗手間時以及之前的那些、孤爪研磨對他做的過分的事情,都要讓他反過來重新做一遍。
所以、從牽手開始,也該讓他主動發起對布丁頭的牽手,這樣才對。
貓又場狩抬起頭,又圓又亮的一雙深黑眼瞳就落入了豎立的澄金色貓瞳之中。
圈緊的指節穩穩地握住另一人的手指,然后孤爪研磨不著痕跡收緊手掌,將另一只手掌攥在掌中,攥得更緊。
極近距離之間,不僅呼吸交錯,連體溫也交織傳遞。
孤爪研磨微微歪頭,看著他道
,“真的不可以再抱一下嗎”
他聲音淡淡的,如河谷淤積的細沙,沙沙地流過耳畔,帶來些許癢意。
黑發少年頎長稠郁的眼睫顫了顫,兩輪黑月般的瞳孔如水中月般浸沒在水光里淺淺浮動。
什么啊這個時候還居然再次征求意見什么的
也太會耍賴了吧,布丁頭。
黑發少年悶悶開口,“剛剛明明已經說了,牽手是今天最大程度的接觸了”
孤爪研磨“我知道。”
貓又場狩“那研磨現在這樣不就是耍賴嗎。”
“嗯。”
孤爪研磨言簡意賅,“是耍賴。”
貓又場狩久久不能語。
居然連耍賴都說的這么光明正大,也太可惡了吧布丁頭。
握緊的手指纏繞,暖烘烘的溫度盈滿掌心。
孤爪研磨看著面前的黑發少年,輕微眨了下眼然后一點一點拉近距離。
宛如捕獵途中的野良貓,不著痕跡徘徊在獵物的周邊,深怕驚擾什么般、一點點伏下重心壓低呼吸。
時間已至黃昏,夕陽的余暉一點一點潑灑而下,落在發梢眼底,暈染出一點微亮的光。
孤爪研磨的眼睛在此刻亮的出奇,澄金色的眼底如同黃金融化般的巖漿。
貓又場狩望著他,莫名就有一種自己的全副心神仿佛要被他全然掌握的微妙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