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區只站上一人,夜久衛輔就壓著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一起在旁邊看著。
黑發少年正認真給自己扎起系帶,手臂繞后交疊著打了個結,他正靜靜垂著眼、判斷不出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放松、場狩,隨便打完就行,別在意結果”
夜久衛輔十分具有前輩風范,手別在嘴邊做喇叭狀應援道。
終于恢復過來的山本猛虎也喊道,“場狩小子、我上一局就算脫靶可也還是打了六十分你可別最后連六十分都沒有啊”
夜久衛輔忍無可忍給了他一個暴扣。
“我說你啊、虎,應援的方式完全錯了啊”
“夜久前輩你下手好重。”
無奈看著又鬧成一團的兩人,貓又場狩側了側臉,與始終立在那平靜望著他的孤爪研磨對上視線。
黑發少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蹭了下臉頰,猶豫了下,“研磨有什么想要的嗎”
嗯、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百分百中靶,但是如果布丁頭有什么想要的東西的話,那他就必須認真起來了。
孤爪研磨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勾,細細垂下的兩根繩子牽著的水袋就靠在了一起,游動的土佐金隔著兩層袋子與呆呆的熊貓龍睛靠在一起。
他沒說話,只是視線不輕不重落在黑發少年瑩潤面頰上。
聲音輕輕淡淡,“是場狩的話,我都會要的。”
黑發少年一愣,旋即眼睛彎了下,面上劃過一點笑意,他輕松應了聲。
貓又場狩轉過頭,似乎去與射擊攤的老板說些什么了。
而這邊,孤爪研磨身側,一點一點生起濃厚淤沉的怨念。
山本猛虎背后靈般伸出手、搭在孤爪研磨的肩上,“我說你們啊就算已經交往了,也不要在別人面前這么囂張啊”
“真是可惡的情侶啊”
伴隨著碎碎念與貞子般的濃深怨念,射擊開始了。
“場狩的話,應該是八十分左右吧”不知何時刷新過來的雞冠頭摸著下巴。
在他身側,終于心滿意足拎著一袋金魚的灰羽列夫聞言撓了撓頭,看向射擊區的已經開始搭弓拉弦的黑發少年,
“那我猜八十五分”
山本猛虎嚷嚷,“喂喂你們也太相信場狩那個小子了吧”
“錚”
“正中紅心,十分”
射擊攤老板迅速記上十分,并大聲報出。
“”
夜久衛輔幽幽,“那虎你覺得
場狩是多少分”
山本猛虎目移,“嗯、那個八十就八十吧。”
孤爪研磨沒有說話,只是仍舊沉默看著射擊區重新搭弓拉弦的人影。
好事的雞冠頭湊過去,“研磨,大家都在猜貓咪君能中多少,你對貓咪君這么熟悉,也來猜猜會有多少吧”
孤爪研磨“不要。”
報分聲再次傳來,“正中紅心,十分總計二十分”
黑尾鐵朗瞇起眼,“哎呀呀、難道是在擔心嗎,研磨”
孤爪研磨慢慢側過臉,勉強分予了他一縷視線。
“不用去猜。”
“正中紅心,十分總計二十分”
黑尾鐵朗挑了下眉,自己默默笑了聲,“是是、我知道了,果然是研磨的風格呢”
“正中紅心,十分總計四十分”
報分聲一聲比一聲嘹亮,以至于攤位旁聚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有些驚奇地望向此刻站在射擊區上的身影。
黑發少年長身直立,古樸造型的木弓在他手中竟顯得無比和諧一致。
捻在指尖的弦緊繃異常,整個人專心致志、面容沉靜雋永,一雙點漆黑瞳映出前方唯一目標。
時值暮晚,黃昏已然落下地平線,夜幕降臨,月色籠罩。
而射擊攤位上亮起了紙燈籠的光,昏暗、并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