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克制住了。
咬了咬牙、黑發少年逼緊的氣音順著唇縫流出,他咬牙,一字一句,
“當、然、不、會。”
“這樣啊。”
身后之人得到答案,重又恢復到平靜沉穩的狀態,不緊不慢道,
“那么、我會加油的。”
貓又場狩“”
這話他不愛聽。
td。
又是兩根蠟燭的時間,兩個怪談說完。
貓又場狩已經說不出話來。
單手支在臉頰、隔開兩人距離,抗拒著更多接觸,黑發少年整個人身體輕顫,宛如落在指尖的蝶,輕輕顫動著翅膀。
而慢吞吞的三花貓一口銜咬住黑蝶,它也不吃、就這么撥弄著,每當黑蝶以為自己被松開能逃脫出去,三花貓
就又銜起它、壓迫玩弄著。
如此重復,不厭其煩。
弄來弄去,弄得黑發少年氣喘吁吁、發絲也亂糟糟地黏附在臉頰側頸,面上是滾燙的、也是熱乎乎的,但是又是百般壓抑強忍、一雙瑩亮潤澤的黝黑貓瞳浸滿了水般柔軟潮濕。
望著這雙微斂的眼瞳,三花貓欲要更進一步。
但他沒能做更多,因為在講到第九十九個怪談時,旅館的電路修好,維修人員敲門示意可以重新開燈了。
期待百物語的眾人發出遺憾的噓聲,但是為了安全著想,帶隊老師還是冷酷無情的驅逐噓聲、“咔噠”一聲打開燈光總開關。
一瞬之間、燈火通明。
在黑暗之中沉浸久了的眾人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還有慣常的笑鬧逗趣的人起哄大叫“啊我的眼睛”
被逗到的眾人吵吵嚷嚷,而貓又場狩完全不能松懈。
光線來臨的那一刻、他迅速拉起圍巾遮住耳朵,半張臉悶在那,手掌用力推拒著孤爪研磨,硬生生在兩人之間隔開一個安全距離。
他的臉是紅的也是熱的,從厚實的紅底羊絨圍巾上,只露出雙又圓又黑的眼睛。
百物語散會后,兩個班分開坐回到各自位置,貓又場狩也懨懨噠噠蹭過去,一邊蹭一邊嚴防死守。
完全沒有辦法直面布丁頭。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做出這種、這種事情。
黑發少年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強制壓著內心、恢復理智,貓又場狩避開另一側傳來的視線,眼觀鼻鼻觀心。
臉頰、耳尖都在發著燙,揮之不去的熱意隱隱彰顯其存在。
“今晚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我們要起早坐巴士去滑雪場,所以提前做好準備,像”
眾人最前方,兩個帶隊老師不厭其煩叮囑到相關守則。
看時間差不多了,兩個老師就撤出大廣間。
中間的門板也放下來,隔成一年級與二年級的兩個空間。
一年級三班的其他人在鋪榻榻米,貓又場狩從先前的緊張羞赧逐漸鎮定緩和下來,也能如平常般應上幾句話。
隔板并不隔音,對面二年三班的說話聲還是聽得很清晰。
貓又場狩偶爾會情不自禁去聽其中有沒有孤爪研磨的聲音,但基本上是沒有的,布丁頭沉默得仿佛不存在此,倒是山本猛虎的聲音聽見許多。
鋪完榻榻米后,眾人一起吃完旅館的晚飯,輪番去洗漱、回到房間休息,時間也就不早了。
于是,到達札幌的第一日就這么落下帷幕,幾乎每個人都很開心。
當然,不開心的也得強撐著說開心。
次日,東京時間六點半。
秒針走向最高點,一息之間,接二連三的鬧鈴在貓又場狩耳側嗡地炸響。
成功被驚得一驚又一驚,再多的睡意也被驅逐的干干凈凈。
死死將頭埋進枕頭的黑發少年掙扎著睜開眼,與
身旁的灰羽列夫幾乎是同步從被子里抽出手摁滅手機鬧鈴、收回手臂,欲要再度閉上眼。
“再五分鐘”
“巴士已經來啦再不起來,滑雪就不等你們了”
二十分鐘后,穿戴的整整齊齊的眾人踩點成功上了通往滑雪場的直達巴士。
兩天加起來睡不到十個小時,貓又場狩氣若游絲,頭頂著車窗玻璃周身氣場飄滿疲憊。
吸取昨天的教訓、他今天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