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給我拿面銅鏡過來。”
月見在書房的某個柜子里取了一面銅鏡遞給太子。
太子對銅鏡左右照了一下,只瞧了一眼,銅鏡就被他放在桌面上。
他冷聲說“拿走。”
月見將銅鏡拿走,也不敢說什么。
自打太子生病之后,他的性情就越發易暴易怒,身體也越發削瘦,什么都吃不下。
他從一個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人硬生生變成現在的樣子,誰看了不覺得惋惜。
這些年也發生了很多事情,皇后的母族式微,特別是在國舅被查出貪污軍餉后,皇帝對皇后的態度更差。與此同時,他的其他兄弟,一個個都長大了,身強體壯,皇帝還給適齡的兄弟安排學的位置是越來越不穩了。
月見只能嘆氣。
林疏對太子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他這會兒正在查看自己的新居所,比起蘇家的單獨落院,這里簡單是太小了,有種從住四百平大別墅變成住四十平小公寓的感覺。
他只覺得太子任性,怎么能隨便決定他的人生呢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內侍叫醒林疏。
林疏去國子監都沒這么早,這在皇宮可真是起得比雞都早。
“蘇公子,太子今日早朝后有早課。”
林疏趴在被窩里完全不想起來,只想和被窩融為一體。
他是進宮陪太子的,蘇三生不在,他還挺不適應。
他一個吉祥物,還是一個紈绔子弟,太子的課他聽得懂嗎就算他是林疏本人,愿意學,可是這也不符合蘇錦瑄的人設啊。
在李內侍的再三催促下,林疏終于爬起來洗漱。
李內侍照顧人也有一套,倒也把林疏照顧得妥妥當當,人還怪好,還提醒林疏要不要掛上玉佩。
蘇錦瑄蘇家人養得
好,他本身也長得眉清目秀,身上又有少年氣,一雙眼睛甚是靈動,眼角微微向上翹,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笑,有十足的親和力,也不怪他很得蘇家老太太的歡心,只要撒撒嬌要什么都手到擒來。
當林疏來到太子上課的文華殿,太子還沒來。
今日給太子講課的是一位年歲不超過五十的儒學大師豐文仲。
太子還沒來,林疏一個人面對豐文仲,好在對方坐在書桌后面看書,林疏則趴在書桌上補眠。
太子早起上早朝,他又不需要上早朝,也不知道起這么早干什么。
林疏坐的位置陽光正好灑落在桌面上,他背后曬得暖烘烘的,不知不覺就睡沉了,直到細細密密地交談聲音響起。
他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睜得老大,映入眼前的是正在認真聽太傅講課的太子。
太子什么時候來的
豐太傅正好停了下來,太子側頭瞥了林疏一眼,但什么話都沒說。
豐太傅念叨了一句“伴讀睡覺,太子上課,成何體統”
他可是吉祥物,自然不是來上課的,太子知道,但太傅卻不知,這會兒正吹胡子瞪眼。
林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放松下來了“先生,我聽不懂。”
豐太傅走到他面前,舉起不知道什么時候拿手上的戒尺“手伸出來,讓你長長記性。”
林疏最近兩個世界過得還算舒服,并沒有受過什么委屈,每次都能憑借自己的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用依靠別人,要不是萬惡的皇權他不至于留在這里挨戒尺。
他想了想,突然跳起來跑到太子的身后,他揪著太子的衣角拒絕道“不,我不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