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去找人處理。”
他趕緊呼叫系統,讓對方把滿屋子的信封和禮物帶走,自己則跟著蘭斯特,在信山里繞來繞去。
他們花了三分鐘從客廳繞到廚房,吃完飯后,又花了五分鐘從廚房繞到了臥室。
像往常一樣,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的兩只蝴蝶很快就黏黏糊糊地貼在了一起,靠著柔軟蓬松的枕頭,聊著分別時各自的見聞。
“阿爾維斯沒有問小說的事,看來短時間內是不用擔心這個。”
卡修靠在蘭斯特的肩膀上,吃著對面喂過來的甜甜果,道。
“本來就不必擔憂,他如果拿這個質問你,你就搬出他當初襲擊海之港口時,試圖轟殺我們的事情。”
蘭斯特倒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中,語氣相當淡定。
“也是,我都差點忘了這件事,不過他不提,我也懶得提,我們討論了一下反叛軍基地的事。”
小蝴蝶頓了一下,把他們之間的對話重復了一遍。
這種涉及到各個勢力牽扯制衡的事情,還是讓蘭斯特這個擅長的蟲來分析比較好。
“他說得有道理,以目前聯邦的制度,是不可能徹底消滅星盜和反叛軍的。”
白蝴蝶分析道,
“柯尼塞格老師目前正在參與修改婚姻法,提高雌蟲的婚姻權益,但這是一個很緩慢的過程。”
柯尼塞格不可能一下子就提高雌蟲的婚姻地位,讓所有的雌蟲瞬間在婚姻上和雄蟲平起平坐。
路要一點一點走,而在這過程中,總會出現很多被雄蟲虐待從而叛變的雌
蟲。
反叛軍的形成,是源于聯邦制度的不合理之處。
只要一日沒有徹底消滅這種畸形的制度,反叛軍就會永遠存在,他們就像是聯邦的黑暗面,收留著那些被殘害的雌蟲。
就算沒有阿爾維斯,也總會出現什么阿爾卑斯,帶領著那些離開聯邦的蟲,重新建立起一個反叛軍。
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讓現有的反叛軍一直存在,好歹阿爾維斯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聽起來好復雜,我果然不適合這些。”
小蝴蝶蚊香眼。
要是戰爭只是單純地用各種計謀或者武力打來打去就好了,他完全不想思考背后這些彎彎繞繞。
“我會登上最高的那個位置。”
到時候,你就可以完全不用考慮這種事情,一切都由我處理。
蘭斯特沒說出后半句話,他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銀色眼眸中的所有神色。
“這是你的夢想嗎”
卡修側頭看向自己的伴侶。
他能感覺到對方隱藏在話語下的野心,以及一些在野心下,隱藏得更深的某種情感。
“不,其實我最開始的夢想,是想和你隱居在一個不知名的星球上,過一輩子不知名但幸福的生活,或許我們還能再要一個孩子。”
蘭斯特回想起了久遠的軍校生活,回答道。
小蝴蝶愣了一下,他一開始還以為,白蝴蝶的這份野心是來自于家族的要求和自身成長經歷中的欲望。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對話。
蘭斯特曾經對我說過,其實他是一個自私的、沒有絲毫野心的蟲,他會選擇進入到這個漩渦中,去搶奪那耀眼的權利和榮光,是為了一場復仇。
有一只蝴蝶的夢碎了,我在想辦法把它粘起來。
我以蘭斯特格倫戴爾的名義起誓,我將為卡修殿下獻上我所有的忠誠與愛,成為他一生的劍與盾。
卡修,你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