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下來時,看到了許多中高級別的雄蟲聚在一起說話。
但當時他正在和工作蟲交談,也就沒怎么注意。
現在一看,這些雄蟲們也全都被禁錮在椅子上。
他們明顯是被下了藥,神志不清,只是自顧自在喃喃罷了。
“我當然不是,我見過您很多次,但由于您可能是第一次見我,所以我就做一個自我介紹。”
工作蟲摘下帽子,露出來一張很平凡的亞雌面容,
“我是安塔納,曾經反叛軍第一軍團的成員,
也是白靖。”
金蝴蝶的注意力從雄蟲們身上轉回來。
他聽說過這個名號。
最先曝光蘭斯特消息的神秘蟲、針對他們的那個團隊的頭頭、聯系起反叛軍余孽和盧曼家族剩余蟲的關鍵蟲物。
“你居然沒有被抓進聯邦法庭”
黑發金眸的青年看上去十分驚奇,語氣中并沒有安塔納想象中的害怕與憤怒。
“我以為您會問些別的什么。”
安塔納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和其他被騙過來的雄蟲完全不一樣。
“我該問什么這是禁錮環是拿什么做的”
金蝴蝶問道。
安塔納
安塔納“反叛軍第一軍團在域外發現的一種神秘礦石,十分堅硬,同時可以抑制蟲化。”
他對于卡修了解頗多。
針對這么一只擁有強大武力的雄蟲,他當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哦哦,聽上去是一種很厲害的資源呢,回頭我也去找找。”
金蝴蝶來了興趣,這種礦石聽上去就相當實用。
“您果然和尋常的雄蟲不一樣。”
亞雌被噎了一下,緩了一會兒,說道,
“我當然不一樣,我和所有蟲都不一樣。”
椅子上的蟲說道,他看向安塔納,金眸里興趣盎然,
“我大概能猜出你的目的,你是為反叛軍第一軍團的首領報仇他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值得你這樣為他效忠”
安塔納直覺這只雄蟲和資料中說的不太一樣。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已經進入興奮狀態的金蝴蝶卻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我懂了,你之前說,那些高高在上的雌蟲或雄蟲,從來都沒有把亞雌放在眼中。
你擁有著強大的技術能力,卻因為既沒有雄蟲的尊貴基因,也沒有雌蟲的強大身體,得不到相應的重視,直到你遇見了反叛軍的首領。”
“他看重了你的才華,提拔了你,所以他對你有知遇之恩,你費勁了一切都要為他報仇。”
金蝴蝶的眼眸中明晃晃地透露出有趣,他陷入思索,但很快就搖搖頭否定了之前的猜測,
“不對,他如果這樣,你不會認為雌蟲和雄蟲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蟲。那個首領的骨子里依然輕視著亞雌,你不是為了他而復仇。”
“反叛軍第一軍團的首領遲早會死的,不死在蘭斯特手中,也會死在你的手中,你對他并沒有忠誠。”
“你想掌控反叛軍第一軍團,用亞雌的身份,讓那些傲慢的雌蟲和雄蟲們狠狠地遭遇滑鐵盧。”
“這個我懂,表演性蟲格,被忽略的群體總是想要爭取到最多的關注,哪怕是負面與攻擊。”
“你之后聯合起其他蟲,把聯邦搞得翻天覆地,也是出于這種情緒吧。”
“那些自以為是的雌蟲和雄蟲,被他們從來看不
起的亞雌玩弄于股掌之中,看著他們因為你跌落神壇,看著聯邦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心里面是不是有一種暢快之感”
金蝴蝶的語言剝開了安塔納的偽裝,這只一向平靜的亞雌,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眼睛發紅地看著椅子上的蟲。
“你所謂的復仇只是一個理由,為了亞雌的權益更是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只是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