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太大,本來還睡在被窩里的禾奚忽然動了動,掙扎著把雙手伸出了被子,儲應珣一時不覺,讓禾奚半邊身體全部露了出來,他只好把通訊器先放在一邊,抬手摸了摸禾奚的臉“奚奚,聽話一點。”
但禾奚從來就沒聽過儲應珣的話。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張嘴不滿一咬,儲應珣瞬間渾身繃緊。
住在儲應珣附近、只不過是復式別墅的蘭玨收到消息已經是五分鐘后。
當時他剛進家門不久,正站在洗衣機旁邊,拿著一件脫下來的外套表情異樣地一直看,他在想這件沾上禾奚氣味的外套到底有沒有洗的必要。
沒思考出結果,他拿過通訊器看了一眼老大發來的消息,把外套丟在床邊,從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沖鋒衣,將拉鏈拉到頂出了門。
儲應珣的別墅沒有錄入除他和禾奚之外的人臉,但今晚他叫蘭玨來之前,臨時在數據庫輸進了蘭玨的指紋,蘭玨如果來了,能自動進到別墅。
蘭玨在大門前站了一秒,抬手看了眼通訊器,莫名其妙地想了下這個點似乎是禾奚剛睡下的時間,反應過來時已經指紋解鎖進到了別墅一樓。
他不是第一次在晚上被儲應珣叫來,幾乎形成了習慣,進門后先看了一眼一樓的房間。
儲應珣一般就在那里睡覺。
外人都知道儲應珣和禾奚關系非同尋常,卻不知道禾奚從來不讓儲應珣和自己睡在一起,也不允許儲應珣上自己的床,兩人最大的親密動作就是禾奚讓儲應珣親一下自己的臉,或者他踮腳去親一下儲應珣的臉。
所以儲應珣的心腹都清楚儲應珣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一樓房間。
但此時此刻,那個房間大開著,里面沒有開燈。
蘭玨頓了下,一秒后,瞳孔微縮地瞬間抬頭看向二樓亮著燈的房間,那上面突然傳來一聲軟軟的嚶嚀,先傳來了兩聲很細微的,又傳來一聲尾音帶有哭腔的,響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蘭玨在原地站了五分鐘,聽上面房間安靜下來,腳步不自覺向樓梯走去,等他來到二樓時,眼睛里第一時間映入白花花的一段后頸。
從來不肯和儲應珣膩膩歪歪的禾奚躺在男人的大腿上,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細細地摸著后腦袋。
蘭玨看不到儲應珣的臉,也看不到禾奚的臉,唯一能從大門縫隙里看見的只有儲應珣的半邊肩膀,以及禾奚被男人撫著的發頂。
門縫里一陣又一陣飄來現在市場上賣得最暢銷的一款沐浴露香味。
儲應珣有時候對禾奚有些無奈,禾奚自己喜歡用一個牌子的沐浴露,還會強迫著儲應珣一起用,兩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但兩人要真站在一起,外人又能從兩人身上分辨出差距,儲應珣身上的香混合著一種強烈的陽剛味,禾奚身上的沐浴露香混合著自身氣味,就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整間別墅里只有這間房有光源。
蘭玨站在門口身形僵硬。
門縫里的光仿佛潘多拉的魔盒,不停呼喚著他,從后面推著他,引誘著他去推門看看。
里面的兩人此時此刻正在里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