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仿佛有些不流通的空間里,禾奚一動不動坐在床邊,不去看白靳隨,但余光一直看著那邊,就在他想怎么收場的時候。
一直僵站不動的男人忽然半蹲下去,弓著背,任由黑發散到睫毛下面扎著眼睛,一只手從抽屜里拿出黑筆,唰唰在簽字欄里寫下自己的名字。
禾奚眼睛微微收縮,半秒后又放松地心想道。
反正簽了也不會真的拍,簽了也不會真的送到導演手上。
白靳隨把簽了字的合同還給禾奚,禾奚接過來一眼沒看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帶著點急切地走出白靳隨的別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眼皮忽然跳了一下,聽到系統出聲道你想徹底鏟除白靳隨這個人。
這份合同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如果真的和白靳隨雙雙上綜藝,儲應珣會更容不下白靳隨,你何嘗不加以利用請把合同發給戀愛綜藝總導演。
儲應珣回到安全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騙禾奚說明早才回到,只不過是想給禾奚一個驚喜,順便看看禾奚有沒有真的躲被窩里偷偷哭,如果能抓到正著就最好了,以后問禾奚有沒有想他,禾奚抵不了賴。
在回家之前,他還有事情沒有辦好。
在打感染物種的時候他不小心把腿摔腫脹,得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從醫院出來又是一小時后,他走進一家店隨便拿了點東西,看到貨架上有煙盒,他伸手拿下來一個,不知想到什么又放回去。
不是所有人都見過儲應珣,但一個寬肩勁腰氣質不凡的高個男人出現在這里,還是引起不少的矚目,有路人見他從冰柜里拿了一瓶白桃汽水,忍不住搭話道“我以為你要拿那瓶酒,結果拿了瓶白桃汽水,你看上去不像愛喝這種東西的。”
儲應珣哼笑一聲,偏過唇角有些瘀傷的臉,像是懶洋洋地在開玩笑道“不是我喝,家里的洋娃娃愛喝。”
搭話的路人不知說了句什么就走了。
儲應珣又在貨架拿了點東西去結賬。
禾奚總愛發消息給儲應珣,讓他回家路上買點愛吃的,儲應珣也每次都會買,不管有多難買到。
最蠢的一次。
禾奚上著晚自習突然想吃栗子,儲應珣跑去街上買了一袋放在口袋里捂著,結果到了學校送不進去,差點被攆走,還是禾奚自己偷跑出來拿。
結完賬,儲應珣重新回到裝甲車上,剛關上車門,副座的小弟莫名用一種臉色發白的神情看向他,儲應珣皺了皺眉,卻不慎扯痛顴骨附近的傷,有些心煩意亂地準備發動車子。
胳膊肘突然被碰了一下。
儲應珣眼皮倏地抬起,露出淺褐色的冰冷眼眸,他冷颼颼地看向抓耳撓腮欲言又止的小弟,心想對方最好有話要說。
誰知道小弟沒有說話,只伸過來一部手機讓他看。
儲應珣不太明白小弟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他耐著性子垂下眼,沒什么興致地往屏幕上一掃。
當看到環球戀愛綜藝幾個字,他還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直到他看到熟悉的兩個名字。
環球戀愛綜藝總導演環球戀愛陣容官宣鏘鏘鏘新的一對嘉賓新鮮出爐,八月十三號禾奚和白靳隨和大家不見不散喲。
儲應珣瞳孔驟縮,瞬間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