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確實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陳清詞又透過木格窗看了眼外面,大雨如注,他想了想,也不別扭,禮貌道“那謝謝了。”
快走到餐廳門口時,打扮精致貴氣甚至是有點騷氣的店主宋序拿著一把傘出現了。他看了看周乘正,又看了看陳清詞,然后將傘塞到了周乘正手里,笑吟吟道“店里只剩這一把傘了,你們共用下吧。”
周乘正目光從傘掃到宋序,淡哂了下,但沒說什么。
陳清詞覺得宋序笑得怪怪的,但還是說了聲“謝謝”。
宋序給完傘,也沒多打擾,朝服務員招了下手,帶著服務員走了。
餐廳的正門跟大門之間,隔著小花園,車子開不進來。
周乘正撐開傘,這傘并不算太大,他看了下離自己兩掌距離的陳清詞,又看了看外面的暴雨,主動朝陳清詞靠近了些。
“走吧。”他這會離得近,聲音質感很明顯,偏低沉,但不厚重,像冬日清晨的霧。
陳清詞感覺自己右耳震了下,有些酥麻。
“嗯。”
雨聲嘩嘩,這樣的大雨,無論怎樣都會淋到一些的,陳清詞能感覺自己褲腳和袖側的微濕,但這點淋濕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他不由抬頭看了下傘,發現傘面是斜斜偏向自己這邊的,他又看了下周乘正,周乘正本身就比他高大一些,傘面又偏向他,以至于周乘正右肩被打濕了很多,淺咖色襯衫都洇成了深色。
陳清詞看著那一片淋濕,微愣。
這一餐吃下來,能感覺到周乘正人其實挺好的,但他沒想到周乘正會把傘都偏向他。
這么紳士貼心,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立即又靠的更近了些,肩膀跟周乘正手臂幾乎貼在了一起。這會是夏天,兩人都只穿了單薄的一件,雖然下著雨,但溫度依舊燥熱,陳清詞挨著周乘正,能感覺到周乘正身上的溫度。
也不知道是這夏季的原因,還是周乘正體溫的原因,陳清詞覺得有些熱。
感覺到陳清詞的靠近,周乘正看了下陳清詞。
陳清詞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扶了下傘柄,將斜偏向他的傘柄扶正。
“傘太小,靠近些不容易淋到。”陳清詞解釋。
“嗯。”
走到大門口,司機已經將車開了過來,見到兩人共撐一把傘,立即著急忙慌撐開傘迎上去,他前面其實進去等周乘正了,但卻被宋序趕了出來,宋序說他會送周乘正出來的。
司機在心里罵宋序坑自己,走到近處一看,發現自己老板的肩頭還幾乎全打濕,愈發慌急,旋即卻又一怔,看了下跟老板共傘的人。
這人肩膀只打濕了一點點。
司機眼底詫異,但他職業素養很好,知道不好多盯著客人看,很迅速地收回自己看向陳清詞的視線,一邊將傘擋住周乘正打濕的那側,一邊將后車門打開。
陳清詞彎腰進車,周乘正很紳士地給他一直撐著傘,司機則在后面給周乘正撐著傘。
方才還挨靠著的體溫消散,周乘正眸光垂落,落在陳清詞后頸上。
烏黑的發絲將后頸襯得越發潤白,一滴雨珠不小心從傘沿滴落,啪嗒落在了那一截白皙的后頸上,然后順著細膩的肌理,滑進后背,隱沒在了條紋襯衫中。
他看到陳清詞激靈了下,很輕地顫了下肩膀。
周乘正喉嚨一緊,有些癢。
陳清詞坐進車內,抬頭沖周乘正笑了下“快上車啊。”
“嗯。”周乘正給他關上車門,然后也上了車。
陳清詞報了自己地址,離這里差不多要半個小時。
車子在雨夜緩緩行駛,車上備了干凈的毛巾,兩人拿著毛巾擦了擦,陳清詞覺得自己身上還好,倒是周乘正,右側身從肩膀到腳濕了大半。
陳清詞有些歉意“冷不冷啊”
周乘正側眸看他,對方的歉意很明顯,他不由很輕地笑了下“我沒那么虛。”
陳清詞“但濕噠噠的肯定不舒服,你車上沒有備用的衣服嗎”
周乘正沉默了下,看向他,漆黑的眼睛像盯著獵物的狼,陳清詞被他看的一愣“我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周乘正盯著他,兀的一笑,嗓音像這雨夜,又像這車內被洇濕的小小空間,透著點潮濕和悶熱。
“不奇怪。”
“那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