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詞一時間不知道哪個消息讓他更緩不過來。
他拿著咖啡杯的手,無意識地握緊了下,咖啡杯被他捏得向內凹陷。
“朱墨。”他愣愣看向朱墨,希望朱墨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嗯咋啦”
“周總,叫什么”
“你不知道啊也是,好多人都不知道高層的變動,也沒發通知,周乘正,周總的名字,挺兇的,但也挺大方的,給我們發獎金真的很大方。”
周,乘,正。
其實從看到車子照片的時候,就很清楚了,只是不想相信。
陳清詞感覺大腦空白了下,又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
他怎么都想不到,周乘正會是知北集團的接班人。
他一直以為周乘正就是家境很好的富三代,但普通的富三代跟知北接班人,這中間的差距很大。
知北的接班人怎么會跟他相親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之前相親的時候,他媽
媽說是施老師介紹的,施老師是他研究生時候的導師,對他很好,而且也是c市人,后面就跟他媽媽有點成了朋友。
施老師的社交圈子,確實挺廣的,從普通人到政商,都有接觸,但怎么會給他介紹知北的接班人而且不是說只是家境蠻好的嗎,是施老師搞錯了
他本來還想試一試的,可現在,這讓他怎么試一試
而且,朱墨說知北要跟星月聯姻。
所以周乘正說想結婚,是指這個嗎
他一時間愣住,同時感覺從喉嚨到心口,一片酸澀。
朱墨瞅見他神色,愣了下,“你怎么了”
陳清詞壓著情緒,搖了搖頭,“沒怎么,我還有好多工作,我先上去了。”
朱墨既疑惑,又有些擔心地看了下他,“哦,你有事可以找我。”
“嗯。”
陳清詞進了c棟,但其實沒有立即回工位,而是在一樓后面無人的地方待了一會,然后才回了23層。
回了工位,他戴上耳機開始工作,看上去像是跟平時一樣,只是一直沒有說話。
到了下班時間,他如常地下班回了家。
一般這個時候,他會馬上點外賣,可是今天卻想不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這件事,也仿佛完全感覺不到餓。
他抱著抱枕,埋頭臥躺著沙發上,躺了一會,然后側臥著,蜷了蜷身體,把臉盡可能埋在抱枕里。
他才鼓起勇氣想試一試的。
好難受。
他突然可以理解傅葉那天哭成那樣了。
原來真的會這么難受。
他手指用力抓了下抱枕,近似于摳著,然后吸了吸鼻子,用手臂擋住了自己眼睛。
就這個姿勢躺著,維持了很久,直到手機響了。
手機就在沙發上,他沒換姿勢,只是伸手抓過手機,看了下。
周乘正打來的電話。
陳清詞微紅著眼睛,看著一直震動的來電,他不是故意不接,他只是怕自己等下情緒沒壓住被周乘正發現了。
他坐起身,深呼吸了下,努力平復著自己情緒。
雖然很難受,但并不想讓自己的情緒牽連周乘正,周乘正又沒做錯什么。
他們本來就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的,周乘正作為一個朋友,對他已經很好了,是他自己不小心喜歡上了周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