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很輕地揉了
揉他的唇瓣。
“晚安,陳序。”
拿過手機起身,一邊扣著身前的扣子一邊推門離開臥室。
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后,顧柏舟披了件外套走到了陽臺上。
他坐在小藤椅上開著窗吹風。
仰著頭看著窗外的皎月,他沒有任何的睡意。
摁亮手機,陳序剛剛拿著他的手機做了什么他并不得而知,微信沒有發給誰的新消息,后臺也看不見哪個新的應用被開啟。
大概只是習慣性地看看手機而已,顧柏舟想。
冷風吹。
顧柏舟一動不動地任由風吹。
陳序會在醒來后搬離這個屋子,或者這個小區嗎
陳序會刪掉他的所有聯系方式,再也不想見到他嗎
陳序的父母會打電話給他,跟他說“你太讓我失望了”嗎
無法去想,卻又不得不想。
他沉默了半晌,點進微信,切換了一個賬號。
做事從來八面玲瓏的人第一次在深夜打擾他人。
舟黎醫生,請問一下你什么時候有空
陳序是被憋醒的。
水溶c那玩意兒越喝越渴,越渴越喝,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好想上廁所。
掀開被子坐起身時,斷斷續續的記憶一點一點上涌。
記憶里的他,換著地點和姿勢和顧柏舟不停地接吻。
哦哦,接吻了,和顧柏舟。
陳序撐著床沿,腳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慢半拍的腦子倏地反應了過來。
等等,他干嘛了
和誰接吻和顧柏舟干嘛了
他喝醉了把顧柏舟強吻了
陳序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唇。
嘴唇腫了,舌尖發麻。
“臥槽”從小接受著素質教育的陳序第一次從嘴里蹦出臟話,“我是畜生吧”
視線在房間內環顧著,房間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完了,顧柏舟不會連夜扛著高鐵站跑了吧
一個根正苗紅的直男被自己的好兄弟強吻這事兒是能接受的個屁啊
陳序一個激靈,欲哭無淚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但尿意洶涌,實在是坐不住。
陳序站起身在房間里踱步。
他不敢出門。
他害怕顧柏舟只是像最開始一樣抱了一床被子在沙發上睡覺,也怕打開門發現顧柏舟已經不在這個家里了。
害怕顧柏舟不告而別,但也害怕面對。
還可想上廁所。
陳序捂著臉,徹徹底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喝酒誤人。
過了約莫十分鐘
也可能不止,也可能沒有這么久。
陳序的手
機根本不在身上,房間里也并沒有掛時鐘。
反正就是實在是憋不住了感覺再不上廁所他就要死在房間里時,他深呼了一口氣,打開了臥室的門。
和他所想的不一樣,顧柏舟沒有走,也沒有在客廳的沙發上和衣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