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
他的指腹確實沒有貼準位置,也確實沒有感覺到一點點兒的跳動。
被戳穿后無能狂怒的陳序微微張開唇對著顧柏舟的手心吹了一口氣,而后像魚丸舔他似得,伸出舌尖舔了舔顧柏舟的手心。
余光看著顧柏舟錯愕的表情,陳序得意洋洋。
哼哼,我這不得釣得你暈頭轉向
顧柏舟看著他遮掩不住的小表情,笑得很放松。
這部劇場版看得斷斷續續,原本是想著都要在電影院約會了那就順帶看了,但結果是看了個一頭霧水,還是要等到電影下映后看網絡版。
不過沒關系,誰約會是真的為了看電影啊
重點本來就在約會這兩個字上。
觀影結束,兩個人走出影院。
“嘶,有點冷了。”陳序縮了縮脖子,往顧柏舟面前一站,“擋下風,我穿外套。”
顧柏舟手中還捏著那一支玫瑰,他往左邊邁了一步,直到路燈下的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
“陳序,問你個事兒。”
陳序低著頭和外套拉鏈作斗爭“嗯”
“你想跟”
一陣風毫無征兆地吹過,沙沙作響的樹葉遮蓋住了顧柏舟的后半句話。
拉鏈被拉到頂端,陳序的下半張臉都被包裹進了外套里“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沒什么。”顧柏舟笑了笑,“回家吧。”
“嗷,好。”陳序點了頭,轉了個身站在了顧柏舟的身側,“我看一眼消息,我媽指不定又想讓我給她帶什么回去。”
打開微信,這次周卉大發慈悲并沒有開口要什么東市的駿馬北市的長鞭
不對,周卉也不是花木蘭。
將手機揣回口袋里,陳序跟在顧柏舟身邊一步一步朝著家的方向走。
“上次我去出租房那邊拿東西的時候,我媽心血來潮說想吃東街的牛雜,還讓我繞著去買。”陳序想什么說什么,“然后我給忘了,大晚上的,我爸都洗完澡了還被她拉出去吃宵夜來著。”
顧柏舟點點頭,靜靜地聆聽。
“然后我媽還說你很愛吃東街的羊排。”陳序瞇了瞇眼,歪著腦袋看他,“真的嗎,我怎么感覺我都沒發現”
顧柏舟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把他掰正了。
“很愛吃應該也算不上,但是確實挺喜歡的。”顧柏舟說,“可能是上次我們一起去吃的時候我夾了挺多,伯母注意到了。”
“真的啊我媽都注意到了我居然沒注意到”陳序喃喃道,“不行啊,這多不合格。”他深呼了一口氣,抬手挽住了顧柏舟的胳膊,“我只記得你不愛吃甜的了,你放心舟舟,下次我也會記得留意的”
這一瞬間,顧柏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感受。
夜晚冷冽的風似乎也變得輕柔。
“沒事兒啊,不用留意那么多的,多不自在。”他說,“怎么自然怎么來就好,你要想知道直接問我都可以。”
“也行。”陳序點了點頭,再度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新建了一個備忘錄,“那我問了啊”
“嗯,你問。”
“你除了不愛吃甜的,還有什么不愛吃的”
“我想想啊。”顧柏舟伸出手,將陳序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握住,帶進了自己的口袋里,“我不吃西葫蘆,也不吃苦瓜。”
“哇,我還真不知道。”陳序在備忘錄里打字,“你藏得好深啊,我一點都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