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顧柏舟眼睫輕顫,后仰著脖子拉開了和陳序的距離。
陳序舔了舔濕漉的唇瓣,低聲問“誰啊”
“外送。”顧柏舟說。
“喔。”陳序點了點頭,他收回手,在半空中捏了捏,指腹相觸,觸感挺奇妙,“你開門吧,我去洗手。”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著陳序的動作,顧柏舟偏過頭,眼尾泛起了難言的紅。
好一會兒后他才點了頭拍開燈,輕輕推了一下陳序“快去洗。”
陳序“嘿嘿”笑了兩聲,踩著鞋后跟脫了鞋換上拖鞋,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門口的敲門聲響了兩聲便不再響起,顧柏舟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倒是響了起來。
他深呼了一口氣,側過身子,將門拉開了一條縫伸出手接過了外賣員手中的袋子。
道了謝后,關上了門。
陳序擠了兩泵洗手液細細揉搓,眼前的鏡子在昭示著他的心緒也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
一張臉紅了個透徹,唇瓣有些腫,白熾燈照在水光的唇上,像是涂了一層亮晶晶的艷色唇釉。
沖洗干凈覆在手上的泡沫,陳序斂下眸,抬起手輕輕聞了聞。
只剩下了茉莉的味道。
陳序舒了一口氣,低下頭掬起一捧水打在臉上,一捧接著一捧,冰涼的水中和了滾燙的臉頰。
抬起頭,水珠打濕了額間的劉海,順著高聳的鼻梁下滑,“啪嗒”一聲滴在洗手池內。
“別臉紅啊陳序”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拍了拍濕漉漉的臉頰,直到沾染了指尖濃重的茉莉洗手液味道,他才伸手扯了兩張洗臉巾隨意地擦干了臉上的水漬。
走出浴室,原本還在門口的顧柏舟已經不見了,虛掩著的廚房門里傳來了紙盒被撕開的聲音。
陳序推門走了進去,顧柏舟正背對著他彎著腰拆手中的包裝盒。
“買什么了”
陳序走到他的身邊,抬手環住他的腰,下巴親昵地貼著他的肩膀,一呼一吸全都噴灑在了顧柏舟的側臉上。
“蛋撻。”顧柏舟偏頭看他一眼,手中的動作倒是沒有停,拿出錫紙盤一個一個碼好蛋撻皮,再倒入現成的蛋撻液,一并送進空氣炸鍋中。
“我先去洗個澡,等會蛋撻好了你別直接去碰,會很燙。”顧柏舟事無巨細地囑咐,“等我洗完出來給你拿。”
“喔。”陳序點了頭,“那我在客廳玩會兒游戲。”
“嗯,你玩吧。”
說完,顧柏舟回到臥室拿了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
聽著響起的水聲,陳序打開了背包,翻出了顧柏舟一并外送給他的,之前他特意帶到顧柏舟家里的sitch。
插上線,電視連上sitch,拆下手柄,盤著腿坐在地上挑著背包里的游戲卡。
作為一個有點兒資產的小少爺,陳序并沒有“游戲打通了就賣掉卡帶”
的習慣。
看著手中一個又一個已經打通了的熟悉的雙人游戲卡帶,陳序彎著眼睛笑了笑。
他和顧柏舟早該是情侶的,但即使之前不是,也做過了除了接吻做愛之外的任何情侶約會時會做的事情。
就連游戲卡帶中,也有不少是在網絡上標著“情侶游戲”tag的。
一個又一個卡帶盒被翻過,疊在最上層的是剛發售時他就拉著顧柏舟一起玩兒的雙人成行。
那會兒玩這個游戲的時候陳序眼疾手快地選了科迪,把小梅留給了顧柏舟。
并且美其名曰“我要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