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陳序放下手機,仰著頭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周源的先例擺在這里,他也的的確確不敢對著父母貿然把話講開。
也不僅僅是他,顧柏舟也和他一樣,不然他也不會在電梯里盯著那支玫瑰花魂不守舍了。
算了。
還是那句說得好的古話。
船到橋頭自然直。
起身打開衣柜,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二十分鐘后,清清爽爽地從浴室走了出來。
柔軟卻對他的腰毫無支撐的大床依舊不能睡,他從桌上拿過手機,關了燈,躺進了墊著顧柏舟的被子的飄窗上。
男朋友。
現在顧柏舟是他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陳序忍不住彎了嘴角,抬手揪起來被角遮住了自己半邊臉頰,朝著窗戶的方向滾了一圈。
男朋友。
真是好好聽的三個字兒啊。
陳序又揪著被子滾了回來。
就這么來回翻啊滾的,好一會兒后他才消停下來。
睡不著。
陳序眨了眨眼睛,他坐直了身子,把貼著玻璃那一層的窗簾拉開,遮住飄窗的那一層窗簾拉上。
飄窗變得像一個密閉的盒子,朦朧月色透過玻璃灑進,卻又被外層的窗簾擋住。
重新躺下后,他摁亮了手機。
屏幕的亮光灑在臉上,陳序點開了和顧柏舟的聊天框。
下次一定睡了嗎睡了嗎睡了嗎睡了嗎
顧柏舟還沒,有點睡不著
陳序掀開被子坐起了身,掀開窗簾,就著手機微弱的光,從書桌上拿了自己的耳機后重新躺了回去。
取下耳機塞進耳朵里,看著和顧柏舟的聊天框,陳序摁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鍵。
耳機里的來電音響了十來秒,攝像頭捕捉不到躺在飄窗上的陳序,那點兒稀薄的月光是一點也沒派上用場。
直到視頻被接通,顧柏舟那邊燈光大亮,他坐在床上,戴著耳機,對著攝像頭歪了歪頭。
屏幕那一端從顧柏舟那里傳來的亮光將黑暗中的陳序照出了五官輪廓。是朦朧的,也是漂亮的。
“舟舟。”陳序側過身,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里,剛開口喊了他一聲陳序就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我也睡不著,我們聊聊天。”
顧柏舟點點頭應了聲好。
“聊到困了就睡啊,別強撐著。”陳序說,“燈關了躺下去,你太亮了。”
顧柏舟聞言,照做不誤。
他關了燈,扯著被子躺了進去。
兩邊都一片漆黑的視頻其實并不能看清楚什么,捕捉不到亮光的攝像頭像極了小擺子,一團黑的就這么傳遞給對方。
“我想想聊什么啊”陳序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來一點兒顧柏舟的影子后,無語地閉上了眼睛,“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
“聊天環節變成了睡前童謠了嗎”顧柏舟的聲音鉆入耳中,極好的降噪效果作用下,顧柏舟就仿佛貼在他的耳邊說話。
“倒也不是。”陳序說,“主要是現在實在有些受限不然我肯定要溜出房門鉆你被窩里去了。”
顧柏舟被他直白的話語說得有些臉紅心跳。
“但想到現在在爸媽這邊吧,就有一種奇妙的禁忌感。”陳序說,“明天周日,你下午就要回那邊了。”
“嗯啊。”顧柏舟說,“這邊離我公司有點太遠了,雖然倒不是早起不了,但多多少少可能會影響到你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