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為緊緊握住了謝令儀的雙手,語意鄭重,“我想要阿姊每一天都快樂。”
他輕輕碰了碰謝令儀的眉梢眼尾,“起碼,不要如此哀傷。”
再揚唇一笑,“阿姊,我以后定讓你可以與那王叔安和離,再接你與我一起住。”
他雙眸清亮,眼波粼粼,里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阿姊,和我住你會快樂嗎”
謝令儀稍有一怔,旋即略略低頭掩唇一笑,只是眼中竟蓄出了一層淚光。
她連連點頭,“快樂,如果能每天都見到我的鹮郎,我當然會快樂。”
謝不為輕輕抹去了謝令儀眼角溢出的淚,沒有問謝令儀為何會在此時哭泣,只仍是笑著,“阿姊,一定會有那一天的。”
謝令儀也笑著頷首,再牽著謝不為往屋外走,“孟相與表哥已在宴上等候多時了,我們也是時候入席了。”
但在即將邁出院中時,步履卻突兀地停住了。
她側首看著謝不為,略有些猶疑,低聲道“鹮郎,你與孟相是何關系啊”
謝不為心下一驚,他沒有想到謝令儀竟敏銳至此。
明明在此期間他與孟聿秋都不曾直接說過一句話,可卻還是被謝令儀看出了端倪。
也不知是因想起了孟聿秋,還是因被謝令儀看出了兩人關系,謝不為的臉頰竟倏地略微有些泛紅。
他抿了抿唇,不自覺握緊了謝令儀的手,語出似低喃,“正是阿姊看出的關系。”
謝令儀柳眉一顰,倒也沒說好與不好,只道“即使國朝男風盛行,但總歸還是要成家的,那你們日后該如何”
謝不為聞言,面上的紅暈更是深了三分,猶如云霞燦燦。
他雙唇微動,囁嚅著,“等從鄮縣回京,我與孟相就成親。”
語出又怕謝令儀不同意,忙補充道“孟相的二弟已將他的幼子過繼到我們膝下,阿姊也不必擔心我與孟相成親之后的瑣碎。”
謝令儀聞之一嘆,“我并非擔心你們二人的子嗣問題,只是總覺得有哪里不妥,畢竟男子之間成親之事聞所未聞,你與孟相又都身份不凡,恐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謝不為見謝令儀竟沒有怪罪或是反對之意,心下便有一喜。
連忙更緊緊握住了謝令儀的手晃了晃,錦綢寬袖盈風飄蕩,“只要阿姊不會不贊同,那我便沒什么好顧慮的。”
謝令儀又哪里不明白謝不為言語中想與孟聿秋成親的堅定,只略作思忖,便也再是笑嘆著拂了拂謝不為的眉眼。
“好,就如鹮郎所說,只要鹮郎能快樂,我便不會有任何的不贊同。”
謝不為忍不住再緊緊抱住了謝令儀,垂首于謝令儀鬢邊輕聲,但言語卻有些激動,“阿姊謝謝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