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的船是在兩天后靠岸的。
整個格萊海域廣博浩瀚,在v330星球上,有90由海水構成,陸地少得可憐,而遠在數海里之外的補給地和剛剛靠岸的蟲島就算在那可憐的10里。
蟲島,于十三年前被隸屬貝利斯家族的星球探索者發現,整個島因形狀似飛蟲而得名。
此刻,靠近海岸邊的潮水顏色很淡,穿著簡便的人們來來回回從甲板上卸著島上所需要的物資,從武器到研究器材,足足有幾十只大箱子,三兩只壘起來比人還高出許多。
在忙碌的人群里,有一道身影絕對是最惹人注目的。
簡單到沒有什么裝飾的淺色襯衣長褲,烏黑的碎發,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
大多數研究員都有的打扮落在阿舍爾的身上后,非但不顯寡淡,甚至還有種被藏在克制下的性感,更絕的則是他所擁有的氣質。
頹靡,清艷,還冷得招人。
咯吱,咯吱。
膠皮鞋底踏過砂礫,對自我魅力有認知但不夠清晰的阿舍爾踩在了稍遠離潮水的土壤上,偶爾有淺嫩的草枝被撞得東倒西歪,沒有人走出的路徑彰顯著這座島嶼的原始。
阿舍爾瞇眼,近日差勁的睡眠總是讓他渾身被倦怠籠罩,整個人慵懶到連手指都抬不起勁兒,但當他踏足這片島嶼時,卻有種耳聰目明的清明感。
潮濕的空氣,濕潤的海風,以及形成背景音的蟲鳴。
是比中央星更加曠然的野外。
按理說應該是一種叫人很舒服放松的環境,可阿舍爾依舊覺得怪異。
曾經在船上體會到的注視感,似乎還若有若無顯現著存在但這樣的異狀,似乎也僅作用在他一人身上。
壓下了準備嘆氣的欲望,阿舍爾邁開步子在島上走了幾米,觀察著自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生活的環境。
平心而論,這里很美,單單看著,就足以稱之為視覺盛宴。
正走著,才從船上下來的其他研究員們帶著嘈雜,聚集到了阿舍爾的身邊,如眾星捧月。
“貝利斯先生,您已經下來了啊,我還準備在甲板上等您呢”
“這里環境真不錯,感覺自登島以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貝利斯先生也很喜歡這里吧”
“貝利斯先生等等我們一起逛吧正好一會兒有島上的老研究員過來做向導。”
“是啊是啊,一起吧”
各異的聲色里有純然的熱情,也有因阿舍爾s級研究員身份而趨之若鶩的討好。
不論是哪一種,阿舍爾只淡著神情微微頷首,算是應了眾人一起的提議。
很快,從島中央的方向跑來了個年輕人。
看著二十五六的樣子,五官帥氣,身形高大,染著金黃的發絲露出了深褐的發根,一見人就綻出露著八顆牙的笑容,眼瞳黑亮,給眾人的第一印象極好。
甚至阿舍爾聽到離自己幾步遠的年輕女孩對同伴說,金發年輕人像是家里養的大金毛,溫馴又陽光。
“抱歉抱歉,來遲了一步。”實際上并沒有遲到的年輕人彎了彎腰,禮貌十足。
他笑瞇瞇道“原本帶大家熟悉蟲島的導游今天正好不舒服,就我頂上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問我就行,現在大家先跟著我,咱們先從這邊走起”
從人群中央有意無意淡到邊緣,阿舍爾慢吞吞地跟著人流,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幾次隔著或白或黑或禿的腦袋,他總能恰好與帶路引導的年輕人對視。
對方叫什么來著
沒聽清,或者就壓根兒沒說
阿舍爾不怎么在意地順著年輕人的介紹,看向立在遠處沙灘上的塔。
“這是蟲島上唯一的信號塔,有一點需要提前告訴你們一聲以蟲島為中心的這片海域范圍內,磁場有些奇怪,晴天一切都ok,但陰雨天島上的研究所都會失去信號,所以只能來信號塔和外界進行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