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還不夠仔細。”
他們的脈搏重疊在一起,似乎在這一瞬間,心臟跳動的頻率都趨向于一致。
“你看畫的時候,要看透,不僅是要看透這個蘋果的表皮,也要看清楚它的骨架,看清楚它果核的支撐,看到它的著力點,看到它后面的黑暗,看到光照來的方向。”
“你要看,很仔細地去看。當你真正地將這幅畫看透的時候。你就能夠將它畫出來了。”
樓諫的聲音低低的,殷刃的后頸松了一下,再睜開眼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被帶入到了那副他所描述的畫面之中。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覺得他也看見了此時樓諫看見的那副場景。
他從未和另外一個人靠得如此之近過。
筆觸刷刷地響著,畫室之中一時靜謐無聲。
樓諫后退了幾步,成為了一個安靜的旁觀者,看著殷刃將那幅畫完成。
那的確是一副很好的練習作,比殷刃之前畫得都要好。就像是突破了一個瓶頸一樣,有了很大的進步。
“啪啪啪。”
樓諫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
“真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不愧是我咳,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殷刃垂下眼不去看他,兩只腳乖巧地踩在板凳腿上,手里面的畫筆偷偷打著轉。
樓諫卻沒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甚至還得意地將那幅畫拍了張照片,挺難得的發了個朋友圈,配了個呲牙笑的表情,看起來就有點賤兮兮的。
蠢徒弟終于出師了
他是新辦的手機卡,那朋友圈統共也沒有超過二十個人,大部分都是在畫室里面加的同學,還有之前在酒吧打工的時候認識的幾個朋友。
這還是他這個號的第一條朋友圈。
魏溪第一個評論,給他點個大拇指,問他,這是你畫的
樓諫挺得意地回他我家小孩兒,厲害吧。
魏溪畫挺好,成大藝術家了。什么時候你給我們店里也畫幅畫我掛前臺顯擺顯擺。
樓諫好說,到時候你來我畫室選,選上哪副都送你。
魏溪那我得好好留著,說不定等你以后出名,這幅畫就賺錢了。
樓諫哈哈,那你可一定要等到我死了再賣。
樓諫也就是畫畫的時候支棱,白天的時候去畫室上文化課的時候就像是干咸菜一樣蔫吧了。靈都高考也是要考數學,外語和文綜,因為省份特別的原因也還是往年考題里面最難的那一批,年年考完在網上都是怨聲載道,分數也不如別的地方好看。
口頭上雖然說著嫌棄殷刃只有初中學歷,但他們兩個誰也別嫌棄誰。樓諫上輩子自己高中也沒能畢業,是個盲流子。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準備去參考高考,心里也沒底。就算是專業課他這邊是不怕,但是也還是要過了文化課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