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廊里房東種了一顆豐花紫藤,沉甸甸地墜著,像是一堆亮晶晶的小葡萄。
“哎,小田你找找院子里面的燈,能不能開一下這地方應該有燈吧”石榴沖著里面喊。
小田就是那個攝影師小徒弟的名字。
“沒找到啊哥”過了一會,從里面傳出音來。
“奇了怪了,這怎么能找不到呢”
石榴站起身來,也跨過門檻走屋里去了。
院子里面于是空蕩蕩的,就剩下樓諫一個人了。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小院的木門被人拉了一下,刺啦的一聲響,一道細細的黑影透過柵欄落到院子里面來。
“你,你好。”那人輕聲說,帶著點結巴。“可,可以請你幫我開下門嗎”
樓諫坐在藤椅上,沒起身。
晚風掠過荷塘,帶來淡淡的蓮花清香,吹得人很舒服。
“嘖,有人來啦真是的,不是說就我們一單客人嗎”
院子里面的燈被打開了,暖黃色的燈光嘩啦一下子填滿了整個小院。
房間里面的幾人魚貫而出。
樓諫在燈下瞇了瞇眼,看見民宿胖乎乎的男老板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殷刃身后背著一個不大的包,站在他身邊更加顯得瘦削,像是一戳就倒的紙片人。
“這是今晚新來的客人,因為預定的太晚了所以我這邊也很匆忙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民宿老板連連和他們道歉,一邊將人連著包都塞了進來。
“小哥你這么晚來,路上吃飯了嗎”
化妝師名叫清清,是個挺熱心的女生,看著殷刃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就主動發問。
“可惜你來遲了一步,我們這邊剛吃完飯。”
殷刃諾諾地站在原地,悄悄地用眼睛瞥他哥。
“沒吃。”
樓諫躺在椅子上,沒睜眼,就聽見他說話聲音輕輕的,又很快補充。
“不,不過不用了,我一點都不餓的。”
“嘖,怎么能不吃飯呢這鬼地
方連外賣都叫不到,讓我看看還剩下點啥”
清清在剛剛拿到的保溫桶里面翻了翻,又找出最后一碗藕粉來。
殷刃沒好意思拒絕,接過來道了謝。
他端著碗站在原地張望了一下,小院不大,吃飯的地方就只剩下樓諫躺著的旁邊那張石桌子。
他坐過去,選了個離樓諫最遠的位置,雙腿乖乖并坐著,小口小口地安靜喝藕粉。
從他進來開始,兩人還沒有說過話,似乎都默契地在旁人眼前扮演著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殷刃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更怕的是自己開口后得不到回應。
樓諫則只是懶得說話。
殷刃剛坐下來一會,樓諫就從躺椅上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摸了一只刺繡的山水團扇在手里晃了晃。
“我有點困,就先進屋去了。”
“哎呀呀,這才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