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你也掉水里了”
他被嚇到了,一時之間猶豫要不要給人打120,又覺得是不是自己選的地方太危險,下次看來還是別晚上拍片了,他可不想擔上什么人命官司,他只是想拍點視頻而已。
“沒,我沒事的。”
他覺得那個下一秒就要昏過去的人卻還表現得挺正常,甚至還讓他放輕松一點。
“只是,是小傷,沒關系的。”
殷刃很誠懇地笑了笑。
“我習慣了,死不掉的。”
石榴
“那你有藥嗎算了我幫你找點,你先給傷口消消毒”
他又給房東打電話,問他藥箱在哪里。房東攤上他們這群不安分的租戶估計也真是倒霉,一晚上都不知道要被吵幾次。
“怎么,你們兩個掉一塊兒去啦”
把小藥箱遞給他的時候,石榴有點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嗯啊,是,是的我們,挺,挺有緣分的。”
石榴“啊”
不是,有緣分這個詞兒是這么用的嗎
殷刃也沒細說,接過藥箱也進了自己房間,門后吧嗒傳來了落鎖聲。
石榴伸出腦袋,看看這邊門,又看看哪邊,覺得似乎有點怪,但是哪里怪他又說不上來。
樓諫進了房間沒立刻就睡,身上臟兮兮的帶著泥又是草的,都是拜那個傻狗所賜。
等他好好洗了個澡,將身上的水草和泥污全都沖了個干凈,重新躺上床的時候感覺身子還在隱隱顫抖,心跳還沒平穩下來。
將手放在胸口一下下感受著里面的搏動聲,樓諫盯著窗外的花影出神。
剛才在湖邊,他是真的被氣到了,他其實已經很少情緒起伏這么大了。自從他死了一次之后,他自覺他的情緒一直都還挺穩定的,穩定的發瘋。
但是沒辦法,每次看見曾經的自己在面前做出那副蠢的要死的樣子,他就還是忍不住
眼睛一閉,他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果然還是要遠離那個萬惡之源
晚上熬了大夜,第二天當然都起不來。
樓諫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早已天色大亮。
他睡得身子軟軟的,坐起來發了會呆,聞見從外面傳來一陣荷花的清香。
陽光暖融融地透過不算厚重的窗簾照進來,整個房間浸潤在一汪清澈的明光里。
他彎了彎唇,心情好了起來。
還是活著好啊,可以看花,看水,看很多曾經沒有看
到過的好東西。
咕嘟嘟灌了一口水洗漱完,還沒出門,他就聽見窗戶外面傳來輕輕地敲玻璃的聲音,像是某種鳥類的喙啄著。
“叮,叮,叮”
他揚了揚眉,站在窗邊看了一會,看出那窗外投下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來,扒拉在窗欞上,小心地來敲他窗戶。
那聲音鍥而不舍地響著,輕輕地,像是一條細細的絲,卻韌性十足,始終都沒斷,似乎非要等到他開窗才行。
叮叮heihei”
見他還不走,樓諫冷笑了一聲,張口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