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
樓諫彎腰,撩開他的頭發,輕輕親親他的額頭。
“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我是罪大惡極的大惡人”
殷刃嘟囔了一聲,有點不滿地把嘴唇湊上去,摟住他哥的脖子壓了下來。
兩人短短地接了一個吻,發出一點黏膩的水聲。
“就像是作畫一樣,考試也是在爬樓梯。”
樓諫摸著他紅紅的耳朵尖說道。
殷刃捂著耳朵不讓他摸,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他哥的心跳一直都挺穩的,一聲又一聲很有節奏感,像是嚴密的齒輪一樣,不會突然變快,也不會變慢。
“你想要進入到一個制度里面往上走的時候,就一定要先做一些事情,也許這些事情是你未必有那么喜歡的事情。”
“但是,你總是要考掉這些東西。而后你才能慢慢地,真的可以去做你想做的那些事。”
“我有時候其實也會覺得有很多東西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但是又是必須去做的,繞不開的東西。”
殷刃用手蓋住臉,打了個哈欠。
“好啦,我
知道啦哥。我會努力考好的”
他轉而又想起什么來,表情嚴肅了起來。
可是哥你上次文化課的考試名次還沒有我的高你再這樣子下去的話,我估計你文化課都要不及格”
殷刃想到這里也是有點急了。
“你快好好學點吧你”
樓諫臉上的笑意就有點凝固了,他也用手蓋住臉。
他說大道理的時候頭頭是道,真的輪到自己了。
他就不說話了。
“哎,言易行難啊”
最后只能再感嘆一聲,跟著殷刃雙雙倒在沙發上。
殷刃拿開了他哥的手,不讓他用自己的手擋眼睛,非要用自己的手給他擋。
兩個人一時之間達成了共識。
于是同時失去了斗志,躺在沙發上面當兩條咸魚。
家里養的兔子溜溜達達地從沙發前面路過,黑葡萄的大眼睛看了他們這對奇怪的人類一眼。
“艸。”
過一會,樓諫的腿猛然一抖。
再說話就咬牙切齒起來。
“殷刃,你養的兔子在啃我的襪子”
最近晚上睡覺前,樓諫都會給小孩用精油按摩一下手指。
不管是寫字還是畫畫,用到的手都是極多的,可千萬不能出事。
他把精油在手上揉得熱乎乎的,一根根地順著人的手指捏過去,確保每一個關節都有按摩到。
殷刃可喜歡他們這個睡前的活動了,并且要求也給他哥按摩,結果被拒絕了。
樓諫自己給自己來就行,上輩子手廢了之后,這樣的康復訓練他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熟練得很。
最后將手上的油沖掉,擦洗干凈,一切就結束。
殷刃從后面摟著他哥的腰,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但是懷里的人卻動了動,起來去了衛生間。
“哥”
殷刃迷迷糊糊地喊。
“別纏人,我就撒個尿,馬上回。”
樓諫隨口說。
他關上門,打開了洗漱臺最上面的柜子,稍瞇著眼睛分辨了下,拿出其中一瓶。
倒出藥瓶里最后剩的兩片藥片,樓諫看也不看就一把按進嘴里,皺眉干咽了下去。
又得抽空去趟醫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