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艾寶英就說。“那不錯啊。”
“一段正面積極的戀愛,正是治愈的開始。很好看起來你已經開始從過去那段不好的記憶里面走出來了”
“哎。”樓諫嘆了口氣,捏捏手指。
“可是問題就在這里啊”
“其實我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想談的,我,我沒想要,他年紀太小又太不成熟但是對方實在是追得太緊,而我又還是心軟,不懂拒絕。”
他的眼神有點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手就又開始輕輕地發抖。
艾寶英敏銳地覺察到了他的狀況,語氣也就更加溫和了一點。
“為什么呢”他輕聲問。
“是你的愛人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嗎還是你們之間有什么矛盾”
“都不算。”沙發的白發少年疲累地閉了閉眼。
“他很好,我們很合拍,也沒有什么矛盾我們甚至從不吵架。”
只是
他有些悲傷地想。
他終究,終究不是白盛忻那樣的人。
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別人的情感作為墊腳石,來為自己鋪就一條成神的路。
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去愛,去恨,去遺憾很多曾經的事情。
想要去補救。
就算是重生回來了,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最平凡的,最普通的有著感情的人。
所以他當時才會選擇回頭,留在過去的那個自己身邊。
“他很好,很好,并且還會越來越好。他是我之前夢寐以求的,想要成為的那種樣子。”
樓諫用手蓋住了眼,有些疲累地閉上了眼。
“是我不配。”
“我已經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去愛一個人了。”
艾寶英靜靜地看了看他一會,突然之間眼眶濕了。
他蹲下身子緊緊將樓諫抱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很好聞,也很溫暖。
“沒關系,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記住,你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不要太苛責你自己,一定要將一切都做得完美無缺,一定要做出最好的那個選擇。你也只是一個普通的
人類,我們都是凡人,都是會犯錯的。”
他后退一點,樓諫卻手上一濕。
仰頭時,就看見醫生暖棕色的漂亮眼睛里正砸落下一滴淚來。
“做你心里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如果覺得實在是太疼的話,就算選擇逃避也是沒關系的。”
下初雪的那天正是立冬。
隨后的日子就按照節氣日表上的有條不紊地來走,小雪,大雪,冬至。
年年歲歲,生活過得或好或壞。只有節氣一刻不停地來,只有時間一刻不停地走。
等進到了十二月,省聯考的帷幕正式拉開,也就開始了省聯考的瘋狂備戰階段。
樓諫他們畫室也都安排了老師來幫助他們備考,畫室里面的燈白天黑夜都亮著,似乎不管什么時候都有人在畫畫。
學得差的人想要臨時抱佛腳,看看能不能中個大獎,一下子發揮超常。學得好的也想要更上一層樓,將之前的知識鞏固,查漏補缺。
樓諫和殷刃他們這個月也沒回小別墅,簡單收拾了點東西都搬進了畫室里面的宿舍里住。
距離畫室也就三分鐘的路,下了床睜開眼就可以畫畫。
畫完閉上眼就睡覺,恍恍惚惚又是一天。
素描,速寫,色彩,畫冊嘩啦啦地翻,臨摹一張張地練。
最后看得人都頭暈眼花,畫得身上頭發上都帶著散不去的松節油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