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國才發現原本的自己有多幸福。
高盧這鬼地方連外賣都不好點,外出都還在用信用卡刷卡,錢包里面還藏著鋼镚,像是還生活在三十年前。
樓諫剛出來那會,心里難受得要死,焦慮癥又復發了,也沒找到合適的醫生去看病。
他實在是不想在公寓里自己做飯,吃飯也挑嘴,吃不慣本地菜,所以活得實在是很艱難。
等到因為低血糖被送了幾次醫院后,他才勉強找到幾家學校附近能吃的飯館。
直到最近這兩年開始自己在公寓里面做飯了,身上才長了點肉,看起來沒有像是之前那樣,一陣風就能被吹跑的樣子了。
等他們兩個勉強整理得人模狗樣,打開房間大門走出去,樓諫的手機剛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哎,前輩”
小汪有點驚訝地舉起手機,有點不確定地向著殷刃的房間里面看了一眼。
“你昨晚怎么在這兒”
“哦,昨晚實在是太晚了。”
殷刃隨意地說道,就好像這只是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
“我擔心前輩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就讓他留下來一起睡了。”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小汪一拍腦袋,他自己直得不行,倒是也沒發現他們之間的這點貓膩,還在那邊惋惜,怎么自己就沒有這么細心體貼。
竟然是將這一茬給忘了
“真是的,早知道讓前輩來我房間睡了我不怕擠”
殷刃臉上的笑容就淡了點,將手搭在他哥的肩膀上,修長的指尖耷拉下來。
“沒事,我們兩個昨晚睡得也挺好的。”
“啊,睡得好。”
小汪這個時候才開始覺得氣氛有點詭異起來,訕訕點頭,想盡快將這個話題過去。
“你們睡得好,那就,那就行”
等薛老也起來,他們一行幾人出了酒店,就步行去了六區挺出名的那家花神咖啡館。
也就是著名的塞納河左岸咖啡館。
他們選在了店外的一個位置坐下,點了咖啡,甜點,一點沙拉和小食,又特地加了一份特色的法式焗蝸牛。
殷刃和樓諫都不約而同地沒要咖啡,點了熱可可。
他們一行人里面的女生曼曼,還有她的男友沒有和他們一起來。
因為曼曼的護照丟了,兩人趁著起得早去大使館那邊補明,估計要一上午的工夫。
太陽暖洋洋地曬著,時候已經不早,店里的人多了起來。
這里的人挺多都是游客,不同國籍不同膚色的人擠在一起,熙熙攘攘地很熱鬧。
樓諫開始給他們介紹,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沒什么好介紹的。
“面包和各種甜點。”
“我在這邊住了幾年覺得唯一做得還不錯的,我可以接受的食物。”
他想了想又開始補充。
“我解釋一下,我不是說法餐都很難吃的意思,是我孤陋寡聞吃得少,這也僅僅是個人意見,不合我個人的口味,沒有要破壞和國際友人關系的意思”
比如樓諫是真的覺得這里的焗蝸牛很難吃,很膩,搞不懂為什么那么多他身邊的人對此趨之若鶩。
“好啦好啦,知道前輩你的意思了”
小汪笑了笑,自己戳了一個蝸牛嘗了嘗。
“我倒是覺得味道還行哎殷刃,你不吃嗎”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這位才華橫溢的小學弟,只覺得他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有點說不上來的怪怪的。
往日里面殷刃雖然性格冷淡,但是也挺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