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他的喉頭滾了滾,剛好看見他哥垂首皺著眉,將蒼白柔軟的指尖塞進嘴里,擦掉了那一點牙尖上的血。
“哥,好喜歡哥”
殷刃控制不住自己,湊過去又開始親他。
他親得很入迷,漸漸就跪到了馬桶上,用身子將人壓在下面。
兩只手臂逐漸收攏,像是在抓住一只美麗且自由的白鳥。
他想要留住它,永遠地留住它。
卻又不舍得折斷它的翅膀,他不忍心它疼,卻又太喜歡。
喜歡到不想放手。
喜歡到骨血都想要融在一起,恨不得剝皮削骨,吞吃入腹。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才算是打破了這一個過于漫長的親吻。
“沒完沒了了是吧”
樓諫咽了口口水,重重在他烏黑發亮的皮鞋上踩了下去,然后碾了幾下。
他的臉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被親得,反正也發著點淡淡的紅。
他們兩個人模狗樣地整理好衣服走出去,分別對著鏡子開始洗手。
“嗯,老師”
殷刃在電話鈴的最后一秒接起了電話,聲音里面還帶著點喘。
“嗯,啊你們吃完飯先回去就好了,我和小樓前輩聊起天來,發現相識恨晚,有著不少藝術上的共鳴,一時之間也就忘了時間”
薛老在那邊還挺開心,說讓他多多和樓諫這樣的優秀后輩在一塊交流學習,切磋一下畫技。
樓諫都快要聽不下去了,狠狠地在一邊咬著牙。
對著鏡子看了看,又覺得自己的嘴唇都發著木,嘴上原本還沒愈合的傷口又被咬開了,滲出一點血來。
殷刃應付了兩聲掛了電話,懶洋洋地整理著自己的大衣扣子。
沉默了一會,看見樓諫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他說“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還挺有紳士風度。
雖然這句話不合時宜地,就像是他們剛剛在這里干了什么,類似偷情的見不得人的事兒一樣。
樓諫想回他一句什么,但是嘴下一疼,話就禿嚕了沒說出來。
“嗯”
殷刃心里沒點逼數,還湊近了點要仔細聽。
他身上似乎是噴了點香水,樓諫這個時候才有功夫聞出來似乎是beude
chane的男士香。
此時前調和中調都已經模糊了,只剩下一點尾調淡淡的雪松混合麝香的氣息。
天花板的吊燈是橘黃色的,將墻壁都照得要閃出朦朧的金光來。
“滾。”
殷刃于是就聽見他哥無比清晰地吐出一個字來。
樓諫把人趕回去,自己打了uber回了公寓。
直到晚上回去了躺在床上,唇還是在隱隱作痛,他自己摩挲著上了點藥,被苦得皺起了眉。
又想起他們是明天晚上的飛機,心里就輕松了一點。
總之,明天就能擺脫掉這個大麻煩了
到時候等人走了,就將人微信一刪,他樓諫又是一條好漢。
今晚上的事情就當是根本沒發生過
上了床果不其然就又失眠了,躺了一會,手機這個時候卻閃了閃,亮起了信息。
有人給他發了微信來。
樓諫在黑暗里面被那光激得瞇了瞇眼睛,心想不知道哪個傻逼不知道都已經半夜了,還給他發騷擾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