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原本正坐在椅子上逗兔子,他的手長,就算dner現在已經成了一只挺肥碩的大胖兔子了,他一只手卻還是能穩穩地把它給托住。
dner粉紅色的三瓣嘴輕輕動著,看著他身后放在桌子上面的那一大束玫瑰花,有點躍躍欲試地想要去嘗嘗味道。
殷刃用手擋住它的眼睛,不讓它看了。
“可是,師兄,我怎么能在沒有你允許的情況下,隨便進你的家門啊”
他的尾音有點驚訝地上揚上去。
“那樣多不禮貌啊。”
樓諫咬了咬牙,心想你現在這樣子似乎也沒有禮貌到哪里去吧
但是畢竟吃人嘴短,到底這件事也還是沒有追究。
從畫展結束的這天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有了一點微妙的改變。
主要表現在殷刃開始光明正大地追起樓諫來。
首先是從玫瑰花開始。
他似乎是和一家花店訂了長期訂單,每天上午都有送花小哥舉著鮮紅的玫瑰花站在他們的工作室下面用法語大喊
“樓先生,這里有你的花”
殷刃這一招用得聰明,如果是他自己送的話,樓諫還有可能找借口不收,但是現在這樣子他哥就沒辦法了。
就這樣樓諫被迫連續收了一周的花,實在是遭不住了。
這里沒有花瓶,他專門用了一個原本用來洗顏料的白桶來裝那些每天準時到來的玫瑰們。
現在那桶也幾乎都要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再這樣下去,他們整個工作室里面的玫瑰都要泛濫成災。
如今幾乎全工作室里面的人都知道了樓諫的身邊有了一個堪稱瘋狂的追求者。
并且比他之前的所有追求者都更有耐心。
之前不是沒有人送給過樓諫花,但是說實話,沒有人能夠在樓諫的冷言冷語下堅持過一個周。
樓諫也像是玫瑰一樣,美則美矣,但是卻全身都是刺。
追他的過程是相當艱難并且痛苦的,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和他關系挺不錯的紗耶香曾經這樣銳評過他“樓是一個很極端的人,要么愛到死,要么就一點不愛。只是現在他的
心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夠再在上面種出一株活著的玫瑰。”
這段話其實有點太文藝了,于是她想了一個更通俗易懂的愛他不如愛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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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小狗的話,你喂它一口吃的,它還會對你搖尾巴。”
樓諫忍無可忍,終于這天趁著工作室里面沒其他人,走到了殷刃的身邊,打算要和他認真聊一聊。
殷刃正在畫板上面畫畫,他畫畫的習慣和用色濃艷激烈的樓諫不一樣。
他喜歡用更輕薄,也朦朧的色彩。
喜歡畫樹,畫山,畫自然。
畫很多種或是盛開的,或是衰敗的大片大片的花。
在來這里之前,殷刃跟著學習的是薛老,薛老原本是學國畫出身的,后來出去留學的時候接觸到了外面的新潮畫派思想。
三十歲才開始轉而畫油畫,從此一舉成名。
雖然是畫的油畫,但是里面卻有著國畫的留白和韻味,在國內國外都算是這種流派的開創者。
初看的時候覺得太淡又太素,只有耐下性子認真沉浸下來看的時候才能覺察出其中的韻味來。
殷刃繼承了薛老的風格,但是卻又稍微有點不一樣。
他使用的顏色更加明媚也更加大膽,碰撞的色彩在畫板上面匯合,就像是一場舞蹈,和諧又夢幻地交融在一起。
他最出名的一幅畫是畫在山坡上面,曬在陽光下的漫山遍野的野雛菊,筆觸細膩地畫出了每一絲風,每一抹陽光的存在。
在此之前,對他的畫最多的評價就是看殷刃的畫就像是陷入到一場朦朧的夢里,繁花入夢,沉醉不醒。
樓諫本來是想來找他聊一聊的。
但是當站在殷刃的身后,看著他畫的畫,就不由得有點走神。
原來,自己也是能畫出這樣美好的,溫暖人心的畫的呀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