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暖融融的,是很透徹明亮的黃色,黑眼圈兔子趴在窩里面將身子拉得老長,挺舒服地在陽光下抖著尾巴。
“小壞蛋,你從哪里找出來的”
樓諫看著那玩偶有點眼熟,從dner身邊將它撿了起來,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心中卻輕輕一動。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五年前的那個除夕夜里,他寫下來的那封信。
之后便是隨意放到了這個玩偶里
他向著房間里面伸頭看一眼,殷刃還在賣力地用他那盞紫外線燈在房間里面照來照去。
于是樓諫用修長的手指順著小狗肚子下面的拉鏈摩挲了一下,在里面摸到了一個硬挺的紙卷。
和當初他放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看起來似乎沒有被人打開過。
心中不知道怎么,樓諫緩緩舒了一口氣,他隨后走到陽臺的角落里,仔細展開了那封信。
信紙已經有些陳舊地泛著黃,帶著歲月的痕跡。
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阿刃,現在是除夕夜,你在床上睡著了。
我坐在書房里,給你寫信。
只讀了個開頭,樓諫就轉身將dner強行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在這個春意融融的下午,他在距離靈都八千多公里的光城,重新讀著那一封他五年前寫下來的信。
房間里面的殷刃對此仍一無所知。
最初那人的筆跡還有些凝澀,但是逐漸地流暢
了起來。
他的字跡變得和曾經的殷刃一模一樣
不管你有沒有看到這封信,這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寫這封信。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要知道一些事情,關于我的過去,關于我為什么突然在你身邊
我知道任何一個人都很難相信這樣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相信
他挺認真地讀了下來,在這封信里面,他幾乎是坦誠地將自己的過去都完全暴露了出來,將一切無法宣之于口的秘密都用這種形式說了出來。
包括他的重生,包括他曾經和白盛忻之間的糾葛,包括他上輩子斷手時候的疼痛,還有他最后的死亡
當從頭到尾仔細讀完了這封信的時候,樓諫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就像是再次走了一遍上一輩子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
太陽曬得他后背出了一層蒙蒙的汗,樓諫閉了閉眼睛,從口袋里面掏出了打火機來,看著那封信慢慢在他的指尖化成了灰燼。
明亮的黃色火焰幾下就吞噬掉了那張薄薄的信紙,最后被一陣風輕飄飄地一吹,徹底找尋不到了。
“咦,哥我怎么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殷刃的鼻子向來好用,此時打開了陽臺門探出頭來。
沒什么。”
樓諫抖了抖手臂,一手拿著那只玩偶,一手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
“只是丟掉了一些沒用的舊東西”
他微微一笑,心想,沒有必要了。
過去的事情無非是一攤算不清楚的爛賬,他們終究是要往前走的。
不管是殷刃,還是他自己。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
真的很好。
“喂喂,這個可不能丟掉啊”
殷刃看見了他手上拿著的玩偶小狗,急匆匆地搶到了手上,也不在意上面的味道,在臉上親昵地貼了貼。
“我可喜歡這個玩偶了手感特別特別好”
“在過去那么長時間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是它陪著我睡覺的”
樓諫輕輕皺了皺眉,看著他的這個樣子,語氣有點不確定地猶疑起來。
“你就,這么喜歡這個玩偶嗎”
殷刃窺了眼他的臉色,笑著湊過來親了親他的耳朵根。
“當然,不過最喜歡的當然還是哥你啦”
“怎么,你和一個玩偶吃什么醋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