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躁地開始咬著自己的嘴唇。“我為什么沒有想到這一點”
“如果我早一點考慮到的話,你也不會受傷”
“哥哥”
殷刃在他的后面慌了神,連忙出聲安慰他。
“首先,這絕對不是你的錯。”
畢竟任何一個遵紀守法的良民,恐怕都不會想到綁架這種戲碼,現如今卻仍然還能在國內見到。
他還是太天真,以為只要在法庭上面徹底斷
了白盛忻的路,他就會認輸。
只是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樣子不擇手段。
“是我的錯,我的。”
“我不應該這么急的。”殷刃說。
“現在的時機還有點不太成熟,如果我再等兩年再出手,應該就能直接將他送到監獄里面”
“但是我等不了了,哥。你應該明白那種感覺的,我忍不了。”
樓諫沒說話。
他們兩個的心意在這一刻相通了。
那些日日夜夜如同毒蛇一樣糾纏著的疼痛,會將人扭曲成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只有復仇,一次次地復仇,心中的烈焰才能得到緩解。
不然那火焰將會吞噬掉他們的一切。
“別怕,我會帶你出去的。”
樓諫艱難地捏了下他的手指。
“你相信我嗎”
“嗯。”殷刃點頭。
“我相信哥。我不怕,只要有哥你在身邊,我就什么都不怕。”
樓諫又沉默了一會。
“剛剛委屈你了。”
“沒事的。”殷刃灑脫地笑了笑。
“我不在乎,再說了,我本來就是哥你的狗嘛,叫兩聲也沒事。”
“你要是想聽,我以后可以一直叫給你聽。”
他回拉著他哥的手,輕輕地學著小狗崽子的聲音,哼唧了一聲。
樓諫輕輕笑了笑,覺得他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慢慢地,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白盛忻只在一開始的時候出現了一次面,而后就不見了。
在這件事情里面,盡管樓諫無比肯定他是主謀。
但是臟活累活,他卻全然都是交給鄔合去做的。
一點都不會染到自己的手上。
這樣子就算是他們后來落網,所有的罪責肯定也是在鄔合的身上。
直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才有人松開了他們的手,因為腳上的腳鏈還帶著,所以也不用擔心他們跑。
鄔合從外面給他們帶了兩份炒面,又帶著他們去上了廁所。
樓諫觀察了一下,發現殷心蘭被他們關在另外一個單獨的廠房辦公室里面。
因為三份飯里面,有一份是被送了進去。
她的待遇比他們兩個要好多了,起碼還有兩瓶礦泉水。
逼著自己吃完了難吃得要死的炒面,他試著和鄔合搭話。
“你們綁架我們,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泄憤這么簡單吧”
鄔合不回他,他也不氣餒。
“你的刀不錯”
他看著對方轉著手上的刀,突然對著那刀伸出手去。
“當啷”一聲響,鄔合皺眉,抬頭看著他。
樓諫湊近了他的耳朵,這是一個有些過分親密的距離。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他幾乎能夠看見鄔合臉上的蚯蚓一樣的淡淡傷疤。
那傷口從他幼時就有,跟著他長大,傷得太深,已然無法愈合。
“你想要說什么”
鄔合收起刀,警惕地看著他。
樓諫輕聲說。
“你這些年里面,難道就不覺得,你父母當年的那一場火災,實在是太過于巧合了嗎”
“你怎么知道。”
鄔合的臉色變幻了一瞬。
這么多年以來,這都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樓諫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只是覺得你可憐。”
“竟然將自己最大的仇人看作恩人,甚至還心甘情愿地為他當牛做馬了這么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