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妗一邊嘀咕著“總不能是舉重方面的特長吧”一邊從墻頭跳了下來。
樂記這會兒人挺多的,幾乎都是慧真中學的學生,放眼望去,寬敞潔凈的店面內仿佛馬戲團團建。
不過店員們像是早就習慣了,全都是見過大風大浪波瀾不驚的樣子,畢竟這家店已經緊挨著慧真中學開了好幾年,熟知瘋狂星期五的慣例,有經驗的店員甚至能根據學生們的裝扮和神態精準辨別出對方到底是高一高二還是高三。
樂昂本來還擔心自己會被認出來,特意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蒙住大半張臉,結果特意在店員面前轉了好幾趟也沒見誰露出“我的天老板親兒子大駕光臨”的震撼表情。整張臉全露出來都沒用。
行叭。最起碼對所有客人一視同仁。
于是他雙手后背,踱著步子,以一種“視察江山”的隱秘心理開始在店里轉悠,祁焱早早就拿了個購物籃跟在他后面,此時籃子里已經裝了大半。見樂昂回過頭看他,說“我能吃完。”
不是能不能吃完的問題啊。
樂記的蛋糕味道好,原材料精挑細選品質有保證不假,但相應地價格也不便宜,你當保鏢的工資能支撐你這么揮霍嗎
對了祁焱工資多少來著
回頭得問問樂女士,適當再給加點,別讓他吃小蛋糕把自己吃破產了。而且最起碼得超過梁佑澤。
蔣妗一進門就遇到了熟人,是二班的一位女同學,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沖她招手。于是讓嚴浩買東西,自己坐過去,先互夸了一番今天的裝扮,又品嘗了一下對方分享的奶油小方,然后聽人問道“我聽說你們班新來了兩個高顏值學霸快快快,趕緊細說。”
隔著一排貨架正好捕捉到這句話的樂昂,立刻豎起了耳朵。
祁焱被傳成學霸的原因很好理解。
因為入學第一天參與的那次物理隨堂測試很快就出結果了,物理老師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向祁焱的目光非常復雜,那叫一個愛恨交加。
愛是因為發現了一顆難得的好苗子。考試那天他是一直盯著的,這個叫祁焱的轉學生只用了二十分鐘就結束答題,之后那一節半的課全是閉著眼睛睡過去的。因為對方是體育特長生,文化課要求和別人不一樣,又沒干擾其他學生,所以他才沒管,誰能想到竟然會是匹大隱隱于黑皮體育生中的黑馬呢
恨則是因為,整整六十分的計算和論述題,這匹黑馬那是一個字的過程都沒寫,以至于明明答案全對,最終成績卻只有四十,
作孽啊
物理老師痛心疾首。好消息是,很快痛心疾首的就不止他一個了。
因為祁焱在之后的數學、化學以及外語的單元測試中,都延續了這一囂張至極的答題風格,通篇只寫答案,對但沒全對,全對也拿不了幾分。
以至于幾次測試下來,連班主任江望曉看向他的視線都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猖狂,太猖狂了。
樂昂覺得得虧高中生只是祁焱的偽裝,他要真是個普通學生,這會兒應該已經被老師連同家長一起綁起來三方混打了。
“祁焱,”數學試卷發下來那天,樂昂將下巴枕在手臂上歪著腦袋看他,眼睛清澈見底,又長又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成績是不是特別好”
“我沒上過學。”祁焱說。
“啊那這些知識你都是自學的”樂昂很驚訝,“為了參加高考讀大學嗎”
祁焱搖頭,“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