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貿易市場特別大,里面什么都有,花鳥、服裝、書店、舊貨古玩,好幾個區連在一起,非常熱鬧蔣妗發消息道就是很容易被宰,所以一定得還價
還價
樂昂一下子精神了,這個他拿手啊
“你會還價”站在貿易市場門口,蔣妗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寫滿了懷疑,“我不信。”
“是真的,我有學過”
看他如此言之鑿鑿且信心滿滿的樣子,蔣妗說,“那行,那就讓你試試。”
h市的這個貿易市場非常繁榮,占地數千公頃,日成交額驚人。雖然以大額批發生意為主,但也做零售,因為品類齊全樣式繁多,很多市民都喜歡過來逛,尤其是退休后閑暇時間比較多的奶奶爺爺們,眼光毒辣砍價狠厲的,經常結伴過來淘寶。
走進大門,首先踏入的就是服裝市場。也是普通人被宰的重災區。
沿途的店鋪門口全都掛著“虧本甩賣”、“最后三天”、“清倉跳樓價”等廣告牌,但一問價格,一條再普通不過的牛仔褲也要四百八。
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跳樓價。
可能是從一樓跳的吧。
走了沒多遠,蔣妗指著一家廣告牌最多、廣告語最驚悚的店鋪對樂昂說,“就這家了。”
又是骨折又是血虧的,一般這種店的標價最離譜虛高,按理說還價也最容易。可別說我沒給你表現的機會啊朋友。
樂昂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先四下轉了一圈,這個摸摸那個看看,時而眉峰緊皺,時而微微搖頭,似乎哪一件都不能讓他滿意。
好半天終于拿起一件男士風衣,問老板“這件多少錢”
“一千八。”老板說。
“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
“一千六最低。”
“還能再便宜嗎”
“哎呀不行啦,已經很便宜了,進貨價就要這么多,不賺錢的,再便宜我就要虧本了這都是最新潮的款式,你看看這做工跟布料,多好,商場里最起碼要賣兩千八小本生意不容易,掙的都是辛苦錢,你去周圍問問就知道了我看你像是學生所以已經給了最低價,一般人根本不給還價的,唉就當幫你帶一件好了”
從老板開始吟唱第一句臺詞開始,蔣妗心中就道哦豁完蛋。
這波屬于精準打擊。
就樂昂這么個小缺心眼兒,這樣一通忽悠,那還不被吃得死死的。搞不好還會被感動得兩眼汪汪,當場就要跟老板做朋友。
樂昂確實是這么想的。但他忍住了
當然喉嚨處若隱若現的噦感也幫助了他。
見老板不肯再降價,竟然以強大的自制力,放下衣服轉身就走。
蔣妗刮目相看,心想可以啊,你小子竟然偷偷長心眼了。
還沒刮完呢,就看見孩子一邊往外走,一邊自以為毫無痕跡且不動聲色,其實隔著八百米都能看出來他在偷偷摸摸地回頭瞟,看老板有沒有追出來挽留他。
店鋪老板本來是準備挽留一下,好趁勢吟唱第一波臺詞,可一看他這幅樣子,立刻收回視線雙手插胸,穩坐釣魚臺等肥魚自己游回來。
果然肥魚只游了十步不到就停下了,轉過身篤定地對蔣妗等人道“老板說的是真話,一千六就是最低價”
蔣妗確實長了心眼。但不多。
一把拉住興沖沖準備回去交易的樂昂,問他“誰教你這么還價的”
“玲玲姐。好用吧,我還下來兩百塊呢”
“嗯還得很好。下次不許還了。”然后走進店鋪拿起同一件風衣問老板,“最低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