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靈力的震懾之箭刺入黑犬面前的地面,升起一面結界。
“妖、妖怪攻擊了”村人看到斧頭弓箭長槍被擋了回來,頓時慌了。
確認黑犬快死,一個個跑的飛快。
很快,周遭寂靜無聲。
現代尚且是個只敬衣衫不敬人的世界,戰國則是更放大了這弱肉殘食的一面。
梨奈走近,箭矢化作的結界維持不了多久,無論是少女還是黑犬都氣若游絲。
“抱歉沒能救下你們。”她平靜開口,見過太多,她已經學會坦然面對死亡。
“嗚”黑犬撐著一口氣,把惠子往梨奈身邊推去。
瞧懂他的意思,梨奈看向少女胸口插入的箭矢,在現代或許還能救,但戰國真不好說。
“我只能盡力。”靈力不是萬能的,即使能夠順利拔出箭矢,她也不認識戰國草藥,后續會不會發生感染都是未知,暫時用靈力護住她的心脈,等晚點把她帶去別的村子問問。
聽到她的回應,黑犬猶如放下心頭大石,頭顱瞬間垂下,再也克制不住閉上眼。
大概是對方也是犬妖,即便不熟,但梨奈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了一絲傷心。
一道影子落下,熟悉的冷調梅香席卷而來。
殺生丸再次出現,出人意料。
踏著月光,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滿地狼藉,清冷眉眼瞧不出情緒,平靜到幾乎空洞的目光。
黑犬身上全是人類留下的傷口,冥界的使者出現在它身上。
愚蠢。
后知后覺,梨奈抬頭,神色有點低沉“你、沒走”
兩百歲的殺生丸和四百多歲的殺生丸以長相來說差異甚小,微乎其微,所以梨奈對他確實也提不起戒備心。
他沒說話,只是用著平靜且淡漠的眼神注視黑犬的尸體。
愚蠢
不其然的想到父親。
一樣愚蠢
被梨奈救治的少女醒來,一一睜眼就是看向躺在一旁的黑犬,顧不得自己的傷口,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
“巖叉丸”輕輕的聲音響起,
在察覺對方毫無反應后埋在他懷里大哭,歇斯底里。
只不過這次她再也得不到回應。
哀怨的哭泣聲回蕩在空曠的草叢中,繁星墜在清冷的夜空,哀哀怨怨。
“謝謝巫女大人救了我。”惠子小聲開口,抱著黑犬的尸體,深情溫柔,“但是我不想留在一個沒有巖叉丸的世界。”
話音剛落,她近乎決然的把胸口的的箭矢往里摁去,速度之快,梨奈甚至來不及阻止。
護住她心脈的靈氣被打碎,箭矢刺入的瞬間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神色間是淡淡的欣喜,倒下后,目光深深的看向黑犬。
梨奈殉情
起風了。
風吹起殺生丸的褲腿與明黃腰帶,長發往前紛飛。
“愚蠢。”平靜的好似周遭的一切都未曾撥動他的心弦。
梨奈忽然想到殺生丸擁有的天生牙似乎能夠起死回生,張了張嘴,又閉上,她不知道復活死人的代價是什么。
殺生丸抬腿準備離開。
“那個”身后傳來略帶惆悵的聲音“我可以把他們葬在一起嗎”
這只黑犬似乎和殺生丸有點關系,萬一她自作主張把一人一妖埋在一起,殺生丸不喜歡人類,一個暴怒把墳墓掘了不是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