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里的時間和現實里是不對等的,有時候江齊心夢境里的時間能跨越半個月的時間,有時候又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所以這次他們似乎做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她難得地感覺到疲憊感。
刺激舒爽與疲憊這樣的復雜的感知一直在刺激著江齊心,直到他突然的沖擊讓她直接放開聲音喊了出來。
黑夜中猛地閃現一雙眼,如夜一般黑的眼睫眨了眨,江齊心猛地從床上坐了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是許承安。”
“江江我愛你。”
她的腦子里似乎在一遍遍回蕩著這樣的話語,江齊心扶額,耳邊似乎發出鳴聲。
四年多,她好像終于夢到許承安了
江齊心確認這并不是她的幻想,她確確實實是夢見了許承安。雖然夢境里他們兩個人在做愛,夢境的內容有
些羞恥,但是她確定肯定以及一定,那個人是許承安。
他的聲音她是不會認錯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叫她江江的只有許承安。
在小的時候他和爸爸媽媽一起叫她妹妹,只是等稍微大了點,妹妹這個稱呼在他們之間聽起來莫名的帶了些禁忌的味道。
許承安標新立異地給她想了個小名,只有他才會這樣叫的小名。
耳邊似乎聽到風聲,江齊心張了張嘴唇,“許承安,是你嗎”
許承安沒想到他的動作直接把她給刺激醒了,等他從夢境里退出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朦朧,直到聽到江齊心那輕得微乎其微的話音,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只要你能讓江齊心記得有你的夢境,她就能看見你。”這是無常和他說的。
在她喊出口的那一瞬間,許承安甚至覺得她可能看見他了。
但是等看清她的神色時,他又有些失望,她并沒有看見他。
江齊心只感覺自己現在的太陽穴很痛,陣痛感讓她不得已又躺回床上,但是哪怕現在自己的意識再怎么模糊,她還是強撐著拿起手機,在便簽上記下了剛剛印象里的夢境。
她害怕一早起床她忘記了這個夢。江齊心吸了吸鼻子,抖著手在手機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的敲著。
說不定這是許承安對她的暗示,他是不是需要些什么東西,要她幫忙燒到地府里。
哪怕江齊心到現在還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怪,但是她又愿意為了許承安相信這個與她理念違背的世界觀。
許承安看著她記下來的筆記,眼中有些酸澀,他的江江,從來沒有把他拋棄。
等她確定自己記好了夢境里的內容,她才徹底放心睡了下來。
半夜醒來,意識實在太模糊了,江齊心壓根沒有發現自己周圍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她抱著和許承安一起買的娃娃,裹著被子重新睡了過去。
許承安想著,江齊心現在還沒能看見他,應該不算是壞事,現在太晚了,哪怕明天是周六,他也不想影響她的休息。
他的出現可能會把江齊心給嚇壞的。他渴望著一早醒來,江齊心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可是他又沒如愿,江齊心什么都看不見。他跟在江齊心的身后,哪怕是偷偷抱著她,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許承安只知道她起了個早,窩在臥室里用了一會兒電腦,匆匆吃完早餐便出了門。
他跟在她的身后,卻沒想到江齊心直接驅車回了一趟隔壁市的老家。
維持了接近一周的陰雨天總算已經過去了,最近的天氣又重新變得明媚起來,溫度雖然降了一些,但陽光看著依舊燦爛。
江齊心站在許承安的墓碑前,沉默無聲。
在一開始的那兩年里,她還能對著許承安的墓碑念念有詞,講她順利畢業的事,講她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工作,講她認識了很好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