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概只有床能給她情緒價值了,江齊心用被被子將自己一整個人裹住,連帶著頭也蓋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累了就睡吧,在夢里睡覺也算是睡。”他坐在床邊輕輕將被子掀開了一角,讓她的頭重新露在空氣中。
這一覺她睡了很久,久到許承安都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夢境既沒有結束,夢境里的江齊心也一直沒醒。
正當他彎腰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睡顏時,江齊心的眼皮顫了顫,隨后便緩緩地睜開了眼。
“哥哥”她瞇了瞇眼睛,她睡得有些迷糊了,居然還叫出了這個已經有近十年都沒叫過的稱呼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面前人的臉。
掌心與下頷相貼,許承安感覺到她手心的溫熱。
許承安有些驚喜,她能看見他了。
許承安朝著她溫和地笑著抬起手將自己的掌心貼到她的手背上,他的手能完全包裹住江齊心的手。
“我肯定是在做夢,許承安已經死了很久了。”她喃喃道,皺眉用力閉上眼睛又努力睜開,卻發現她確實看見了許承安。
“啊”江齊心被嚇了一跳一整個人坐了起身。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江江,我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在安撫她的情緒,“可能是我執念太深了。”
江齊心眨著眼,撲到了許承安的懷里,夢境里她對溫度的感知很微弱,她并沒有在意許承安的身體為什么抱起來不暖和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真真切切地抱到了許承安。
她松開了自己的手臂,抬起頭迅速地在他的嘴角上留下了一個吻。
許承安怔了一瞬,抬起手摸了摸被她啄了一口的嘴角,他嘴角彎彎地笑著。
夢境里的江齊心并沒有糾結她為什么能看見許承安的靈魂。
畢竟夢境很多時候也不講邏輯的,在夢境里做很多事都不需要講道理。
眼前的畫面像是電影剪輯的特效一樣,從黑白慢慢變成了彩色的,重新獲得色彩感知的許承安有些驚訝,他怔在原地,慢慢看著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的世界重新變成彩色了。
江齊心的肚子隔著衣裳和被子發出有些悶的咕嚕嚕聲響,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餓了嗎,晚上我主廚,想吃什么,都給你做。”許承安捏了捏她的臉。
“可是家里好像沒什么菜,只有牛肉和包菜。”
“那我們一起去樓下超市買點菜。”
“好啊。”
江齊心是自己夢境里的主神,自從夢境里的江齊心能看見他之后,所有人都能看見許承安。
許承安又像是一個活人一樣行走在她編織的夢境里。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期,附近又是住宅區,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和以前一樣,許承安工作下班了,江齊心這天也沒有課程,兩人一起去超市買菜回到公寓一起做晚飯。
從超市里出來的時候,兩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不過重的都在許承安的手里。
江齊心看見了馬路對面的水果店,“那里有橙子,我突然好想吃,我去買一點,你在這看著菜吧。”
“嗯,不急,那我就在這等你。”許承安接過她手里的東西,站在一邊等她,看著她走過斑馬線的背影,他突然眉心一跳。
想著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江齊心就挑了四個橙子,從水果店出來的時候,她朝著許承安的方向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