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斐把心一橫,轉頭拉過面前人的手,“亭州”
許殉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著傅懷斐,“小舅是我。”
傅懷斐驚得甩掉他手,不明白站這里的人怎么從沈亭州變成許殉了,險些釀成倫理大錯。
傅懷斐又去看桑巖,對方繼續給他堅定的眼神。
傅懷斐再次把心一橫,深情告白,“亭州,自從三年前認識你,我就把你當做知己,只有你能看出我那幅畫的真正用意。”
被許殉拉到身后的沈亭州不解,“什么畫”
傅懷斐“就是在展廳你一直看的那幅畫,那是我的作品。”
許殉“小舅,你說該不會是那幅空白的畫像吧沈醫生當時根本沒注意到,他只是找了一個地方背演講稿。”
晴天霹靂
傅懷斐被殘酷的真相劈得身體搖晃,哀莫大于心死地看著沈亭州,“怎么會”
他抬手朝沈亭州的方向抓了抓,“亭州,這是真的嗎”
沈亭州剛要說什么,傅懷斐單手捂住自己的臉,把側頸繃出一道優美弧度,才傷心道“我就知道,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理解我,我這樣的人”
許殉一看他這個起勢、他這個腔調,就知道這是要演大戲。
許殉拉住沈亭州往后稍了稍,淡定地給傅懷斐騰出表演舞臺。
傅懷斐似哭非笑的,“我這樣的人,怎么能祈求世上有另一個人懂我,知我。它
算什么畫,不過是空白的一張紙。”
桑巖奔過去,“先生。”
這一聲先生滿含心疼與不忍。
許殉就知道這幕戲肯定少不了桑巖。
沈亭州還有點懵不是,這
桑巖雙手捧住傅懷斐那只顫抖不止的手,淚光閃爍,“我知道您為了這幅作品費了多少心血。”
許殉在沈亭州耳邊說,“其實就是一張白紙。”
沈亭州
他就說那里怎么有一個玻璃框,當時還以為美術館臨時取消哪個畫家的作品。
桑巖說,“它并不是一張白紙,它是一個干凈的世界”
沈亭州覺得這是一個滿分的理解。
桑巖“您用橘色的光照在白色畫紙上,為這個世界鋪上了色彩與溫暖。我每次看這幅作品的時候,就會想小時候我母親在暖融融的廚房忙碌,也會想起您坐在房間,一角壁燈落在您象牙白的臉龐,我的內心由衷感到平和。”
沈亭州哇,好滿分的作文
傅懷斐慘然一笑,“小桑,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我的宿命就是梵高,死亡才能為我的作品賦予色彩。”
桑巖“您怎么能這么說呢梵高哪里比得上您”
沈亭州
審美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在小桑管家眼里傅懷斐高于一切,這也沒什么不對。
桑巖真誠贊美,“您優秀、俊美,才華橫溢,我從來沒見過比您更完美的人。”
桑巖又用他滿分的彩虹屁,將傅懷斐全方面大夸特夸。
用詞之華麗,行文之羞恥,沈亭州都不敢再聽第二遍,地上都是他的chi皮豆子。
憑著自己強大的語言,桑巖成功安撫下美麗又易折的先生,將人領回了房間。
一陣風吹來,沈亭州打了一個寒顫。
反觀許殉平靜得不像話,沈亭州忍不住問,“你”
許殉淡淡道“習慣了。”
這三個字飽含故事,沈亭州由衷欽佩。
這場鬧劇落下帷幕,無辜被牽連的沈亭州倒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隔天他單獨找到桑巖,問了問傅懷斐的情況。
桑巖心神俱疲,昨晚似乎沒睡好,但在沈亭州面前他還是無懈可擊的完美管家,“先生沒事,多謝您的關心。”
桑巖正要走,沈亭州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