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玥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地看著李恪行張開了雙臂護著她的樣子,眉頭微展,輕輕搖頭“沒事的,二哥哥,你別擔心。”
說完,她拉住了李恪行還在發抖的手臂,將它撫下。
李恪行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扭過頭繼續看著被壓在地上的刺客。
她此刻手中兵刃已被卸下,臉被齊王府的護衛踩在腳下,整個人趴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毫無斗志地看著齊王,近乎瘋狂道“我爛命一條,能換你這個狗官一命,足夠了。”
忽然,人群里又有人高喊“劍上有毒”
眾人再抬眼去看齊王時,他整個人似沒了支撐,倒在了地上。
“將齊王府院門關起來,一個人都不準放過。”人群中,一道凜冽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目光又紛紛隨著這道聲音投向了門口,原本并未赴宴的譽王此刻正身穿官服手執利劍站在門口,他說完話,抬手在空中點了點,身后跟隨他而來的衙役們蜂擁而至,直接將在場之人團團圍住。
“參見譽王殿下。”人群中開始有人行禮。
沈確眼皮微抬,在人群中匆匆瞥過“多余的話不必多說,本王是奉旨查案,前來齊王府捉拿戶部員外郎孫明德,湊巧遇上了刺客之事,那這事便也一并交給大理寺吧。”
他的話音落下,便有衙役找出了正躲在人群里的孫明德。
他是齊王的人,往日里與譽王的人多有齟齬,此刻那些衙役也沒同他客氣,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人推拽了出來。
“帶走。”沈確揮了揮手,卻沒看孫明德,目光只在人群中掃了幾眼。
李楚玥不知何時已經坐下,正躲在躬著身子行禮的禮部主事身后,拉著李恪行說話。
可不就是巧了,偏偏齊王的下屬犯了事,湊巧就是譽王審理,剛巧就在齊王的生辰宴上抓人,碰巧齊王又遇刺了。
李楚玥搖了搖頭,抿嘴在心里默默感嘆,奪嫡之事果然兇險,連戲臺上都不敢這么演的
“二哥哥,咱們可別摻合這事,萬一就被連累了呢”
“也別讓人看出來咱們慌張了,萬一有人瞧見了,說咱們李家緊張齊王殿下呢”
“咱們吃點桂花糕。”
李恪行也是吃了不小的一驚,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往日里他與齊王倒是常走動,這位孫明德他也見過,兩人還一起喝過酒,怎么就突然被大理寺的人給查了
“二哥哥,吃呀”李楚玥塞了一塊桂花糕給李恪行。
沈確的目光繞過人群,投到了那邊坐著的兩人身上,李楚玥不知吃了些什么,此刻兩腮微鼓,唇畔還掛著些碎末。
天塌下來,她也要吃嗎
沈確忽得勾唇,輕笑了一下。
“二妹妹,”李恪行用胳膊肘搗了一下李楚玥,“我剛剛瞧見譽王看著你笑。”
李楚玥瞬間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后背也繃得筆直,如臨大敵。
“他什么毛病,嘲笑我”李楚玥也抬頭看了一眼沈確,飛快地低下了頭。
李恪行嫌棄地看了一眼李楚玥,開口道“他還能是什么毛病心悅你唄。”
別了吧,二哥哥你要是眼睛不好可以不用四處亂看,放過她吧。
瞧瞧,你說的什么嚇人的話。
李楚玥皺眉,又朝沈確看了一眼,發覺對方真的在看自己,她又飛速地低下了頭。定然是她和二哥哥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