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先生不是很平易近人笑口常開的么?這是誰惹他生氣了呢?
李禮大惑不解,站在門口沒敢近前。
王小晨輕輕碰了碰他,“李禮,老先生指導你的時候,心情就這么不好么?”
“沒啊,當時老人家心情挺好的啊,特別地和藹可親啊!”
“那就奇了怪了,老先生自打你走之后,指導起王楷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他老人家看來很嚴厲啊,不過嚴師出高徒嘛。不行,我再背背臺詞。”
見王小晨翻到了劇本的最后部分,李禮忙將新打印的劇本交給了她,“別急,我修改了結尾,你背誦新版的!”
“啊?完嘍完嘍,”王小晨直接蹲在了地上,崩潰了,“大哥,我記憶力和你失憶力是一個水平!!”
李禮訕笑,要是能遇到和自己同一步調的演員,那就好了。
足足又等了半個小時,王楷那邊終于過關了。只見老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搖頭嘆息地坐在了椅子上。
其實王楷的基本功很扎實,水平不錯,雖然有10來年沒碰過京劇了,不過底蘊是有的,但無奈珠玉在前,李禮之前的表現太好了,他天賦上領先王楷實在太多了,老先生能不感慨萬千么?而且這王楷還是戲劇院的。
王楷被全程冷對待,他一直沒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難道是自己在學校時候泡指導員的陳年舊事傳到了老先生的耳中?
直到他們三個人第一次合體排練的時候,王楷一瞬間就明白究竟問題出在了哪里。
首次排練最簡單,暫時不用配角,只是簡單地對詞走位,把劇本順下來。
到了唱戲的部分,王楷自信滿滿地道:“小禮,你放心大膽唱,別怕出差池,有我在,我能帶好你!”
“哼!”
這聲“哼”可不是李禮哼的,是一旁座位上的老先生哼的。
這老先生也真是愛“憎”分明,活得沒什么遮遮掩掩!
李禮道:“有楷哥這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唱了啊!”
“唱吧!加油!”
李禮清了清嗓子:“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恨只恨無道秦把生靈涂炭……”
李禮一開嗓,王楷的下巴瞬間掉地上了,他怔怔地望著李禮,瞬間石化成了雕像。
王小晨也有京劇基礎,她“哇”地一聲驚嘆,訝異萬分,待到李禮唱完的時候,她用力地鼓掌,“太厲害了,媽呀,你深藏不露啊,之前說你自己不懂京劇,原來是煙霧彈!”
“沒沒,”李禮又對王楷道,“楷哥!楷哥?”
“啊?”
“該你唱了啊!”
“哦!你……你不是沒京劇基礎么?你騙人!!”
“我沒騙人啊!”
“那……那你怎么可能這么專業?”
“我可以學啊!”李禮很無辜地道。
“學?這么短的時間就學到這種水平?那我四年寒窗苦學喂狗了啊?”
這時從門口處飄來了一個聲音,“如果這么短的時間達不到你四年寒窗苦學的水平,‘天才’這個詞喂狗了啊?哈哈”張二山這時候飄進了排練室。
王楷側頭一看,跟張二山一起進來的,還有幾位導師。
王楷抱著頭道:“徐征老師,我有點兒后悔了!這小子開外掛!”
徐征問道:“怎么了?”
“他半個多小時,唱《霸王別姬》就基本達到我的水平了。”
老先生在一旁補了一句:“還有《牡丹亭》,還有《貴妃醉酒》,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