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玳玳右手邊坐著辛晴,左手邊挨著他。
辛晴剛才沒在包廂里,沒看到最精彩的那一幕,遺憾得不行,光看邵陽在微信的語言描述根本不過癮,她一邊跟孟玳玳說著話,一邊暗戳戳地想打探兩個人戀愛的起源,但她空有一顆八卦的心,聊了半天也沒聊到問題的重點,只在話題周圍打轉,主要戀愛這種事兒很私密,她玳玳姐的性格連個朋友圈都很少發,所以她怕自己打聽起來沒個輕重,讓她不舒服了,可她又好想知道啊。
她以前就跟邵陽說,玳玳姐和陸醫生很搭,是那種從外貌到性格都很契合的那種,可邵陽愣說他倆不可能,要不就說邵陽是宇宙無敵大直男,還是她第六感準。
孟玳玳和辛晴心不在焉地說著話,余光是放在左手邊的人身上的,他們從剛才起就沒說過一句話,她每次對上他的眼睛,想說些什么,又給咽了回去,周圍的人太多了,現在說什么都不合適。
這算表白嗎
雖然他之前已經和她說過好多次喜歡,但這次不一樣,十幾歲就開始喜歡,那到底是從什么時候,既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為什么他之前一直不說,他不說,她怎么知道他在喜歡她。
所以她才會因為他近一陣對她的表現心有疑慮,她總覺得他對她的喜歡來得太突如其來了。
辛晴說了句什么,孟玳玳含糊應了一聲,筷子也不知道夾到了什么就往嘴里送,咬了一口,眉心輕蹙,勉強咽了下去,是牛肉香菜卷,她喜歡吃牛肉,但不吃香菜。
旁邊伸過來一雙筷子,將她筷子里剩下的那口牛肉香菜卷夾走,又拿公筷給她盤子里夾了些菜,都是她愛吃的,孟玳玳習慣性地要說謝謝。
謝字的音剛發出來,她搭在膝蓋上的左手就被人攥住,懲罰似的用力捏了捏,捏得孟玳玳立刻閉上了嘴,但是手卻沒能收回來,他慵懶地靠著椅背,神情閑適地聽著別人聊天,桌布底下,他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回揉著。
孟玳玳的心被揉捏得越來越軟,她撐開他的手,食指點在他的掌心,先寫一個軟耳刀,再一橫一豎地慢慢連著。
最后,“陸小北”三個字印在了上去。
陸北眼神頓住,偏頭看過來,孟玳玳擦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回辛晴的話,烏黑秀發下掩著薄白的耳垂,暈出淡淡的粉。
動人又惑心。
陸北藏在眼底深處的眸光暗了暗,他攥緊她的手,放到自己膝蓋上。
孟玳玳的食指悄悄從他的指縫里穿出去,碰到他的膝蓋,又一筆一劃地寫下“陸小北”。
陸北攏著她的手,不動聲色地往上移,“陸小北”又刻在了他的大腿上。
兩個人都在一心二用地聊天。
只不過一個是一心二用的高手,眸光越暗,面上越是漫不經心,誰遞過來的話都能接上,調侃也好,玩笑也罷,又或者想要咨詢醫院的一些事情的,他都應對得從容,又面面俱到。
另一個就有點兒顧得了頭顧不了尾,明明是她先開始招惹的,當她的手被人拉著抵到勁瘦的腰時,她的臉騰一下子著了火,雖然隔著衣服,孟玳玳好像能觸摸到上面的溫度,昨晚她主動或者被迫地感受了很多次。
辛晴看孟玳玳,“玳玳姐,你是不是很熱臉好紅,耳朵也是紅的。”
孟玳玳胡亂地點了下頭,端起手邊的水杯,借著喝水的動作不經意地往左邊看過去,陸北也垂眸睨過來,目光對接上,有什么在空氣里蕩開。
陸北用眼神問,“怎么不繼續寫了”
孟玳玳用口型回他,“是狗。”
陸小北是狗
這就是她拿小鉤子剜著他的心,吊了他這么久,想說的話
陸北的拇指貼上她的手背,意味不明地按了按,他移開相交的視線,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隨后孟玳玳的手機震了一下,她點開屏幕,看一眼上面進來的信息,去外面等我。
孟玳玳將手機倒扣在桌子上,暫時沒有出去的打算,出去應該不會有什么好事兒等著她。
陸北也不催,只是抬手覆到了自己下頜的創可貼上,眼看著要把創可貼揭下來。
孟玳玳立刻認了輸,她跟辛晴說她要去一趟洗手間,辛晴放下筷子要陪她一起,陸北看向邵陽,邵陽接到信號馬上按住了自己老婆,說他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可能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