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一股腦扯著周遇往前走,直到離蘇曉陽的家遠遠的,她轉過頭,就看見男人懶散的睨著她,視線向下移動,落在她攥著對方的手上,許安連忙縮回手。
輕輕咬了咬下唇,理不直氣也壯的輕聲開口,“我之前都說了讓你管錢的,是你沒收,現在不能怪我。”
周遇盯著被女人扯得褶皺的衣袖,還有越來越低的聲音,沒說話悠悠走在許安旁邊。
走在前面的文要武耳朵直直的豎起來,忍住不讓自己回頭看,心里忍不住的佩服,遇哥真厲害,小嫂子長得漂亮心還善,遇哥這也算苦盡甘來。
三人一前一后在巷口里竄,正好天快黑了,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出門回來的鄰里,那些眼神沖著文要武打量,看到他一頭比周遇還短的寸頭,視線有鄙夷有懼怕,交頭接耳的聲音倒是放得不低。
“又是個混混,這周老二算是廢了。”
“別是在牢里頭認識的吧,都不是什么好人。”
“得了,可別說了,這怕都是坐過牢的人,咱們平頭老百姓可惹不起。”
許安聽得斷斷續續的,總歸不是什么好話,她歪頭看旁邊的男人,這人完全不為所動。
倒是文要武聽見這些人編排他哥,兇神惡煞的瞪回去,他一頭寸頭再加上這不好惹的表情,倒讓這些人推推嚷嚷的各回各家。
三人一路沉默,回到周家院子,許安拿鑰匙打開門,推門走進去。
思考晚上要做什么菜,正要從柜子里取鍋做飯,突地聽到身后砰地一聲,她被震得立馬回頭,就看見剛剛還好好的文要武沖著周遇跪在地上。
許安深吸了一口氣,今天這下跪頻率,竟讓她都快習慣了。
她抬眼看周遇,就見周遇沉著臉皺眉盯著突然下跪的文要武。
“起來。”周遇聲音淡淡的。
文要武跪在地上,給周遇磕了個頭,才抬頭看他,聲音帶著感激。
“遇哥,以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輩子報答你。”
周遇瞥著跪在地上的人,沉聲道,“什么時候出來的。”
文要武老老實實回答,“昨天晚上。”
“回家了”
“嗯,回去了。”
一問一答的許安還沒能明白怎么回事,就看文要武胡亂抹了把臉,看著周遇。
“遇哥,我奶奶這些天都虧了你的照顧。”
說到自己唯一的親人,文要武聲音有些失控,“昨天晚上奶奶都跟我說了,她說你去找她的那天,她已經要撐不住了,怕等不了我回來,是遇哥你及時救她,我現在出來才能看見她。”
“遇哥,你是我奶奶的救命恩人,這些天你每天都去照顧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聽著文要武斷斷續續的說著周遇去照顧他奶奶的事,許安心都有些泛酸,轉臉看著周遇面無表情的臉,心下恍然。
怪不得周遇每天早上一大早她都沒起床的時候就沒影兒了,原來是去照顧老人。
這人一副誰都惹不起的樣子,心卻是熱的。
周遇盯著跪在地上的人,沉聲道,“起來,以后我不幫你,你自己照顧。”
文要武連連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