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清霄記得這些人偶,似乎是九十年代的時候某位企業家捐贈的,放在這里很久了,他曾經看到過。
那個時候他并沒有非常留意,可現在卻覺得這些東西很是滲人。
他好像進入了什么病院主題的恐怖屋,處處都透著強烈的不真實感,可意識又很清楚自己的確是在現實世界,割裂的感覺讓仲清霄神經都緊繃著。
他移開了目光,轉而去看向左側的冷藏室一扇結實的大鐵門緊鎖著,一看就知道沒辦法輕易用人力破開,這種老式的鐵門非常結實,而且還必須要用對應的鑰匙開才行。
上面有人為破壞過的痕跡,仔細聞聞還有股鐵銹味,看來嚴成他們已經嘗試過破壞了,但沒有成功。
難道他們去找工具或是鑰匙了所以才不在大樓里面。
看上去似乎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樓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走得急促而穩重,雖然仲清霄也沒辦法解釋兩個互相矛盾的形容怎么會疊加到一起,可他就是有了這種感覺,一股直覺油然而生,他立刻拉起女友的手,躲到了不遠處的服務臺背后。
四樓下來一個長得很像大土豆的東西,非常龐大的身體,腦袋上長著一圈雜毛,有點像是地中海的發型,但是那圈毛遠比人類的頭發狂野多了。
仲清霄眸光顫了顫,才知道自己方才為什么會覺得它腳步急促,因為這只奇形怪狀的怪物有好幾只腳,像螃蟹那樣飛快地移動著,相較于它龐大臃腫的身軀,那些腳簡直就是嬰兒型號的。
它身上穿著衣服,雖然已經被染成了臟污的灰色,但還是能夠辨認出那是個白大褂,這件服飾讓仲清霄對怪物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測醫生。
一個很奇怪的,土豆的腦袋,臃腫的身體像一個巨大的水囊,甚至能隱約聽見里面的水聲,兩只胳膊很長,一直從肩膀上耷拉到地上。
大樓里有怪物,仲清霄抿緊了唇,一點點將懷里的女友抱緊了。
他一點聲音都沒有出,格外謹慎地注視著外面那只怪物,他發現怪物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看來嚴成他們很有可能遇上了這只怪物,可他們一行人有三臺噴火器,
難道沒有給怪物留下什么損傷嗎
這只怪物很完整,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它過于穩重的體型,甚至給了仲清霄一種它很悠哉悠哉的感覺。
“喂”
一個人聲響起,仲清霄深吸了口氣,他看見怪物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手機來,對著手機嘟噥了一聲。
它們還能打電話
“啊,小張啊,我在值班呢。”
怪物的聲音很像酒醉的郵差,嘟嘟囔囔的發音并不是很清晰。
“今天全是手術,累死我了。”怪物跟電話那頭抱怨著,“明天早上還有兩臺,據說下午也有。”
“好多手術啊,太多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