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字很漂亮,下筆端正溫和,像他這個人一樣。
“我做了午飯,在冰箱里,醒來記得溫一溫吃掉。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昨晚在這里留宿,早上幫女友做飯,寫出這種便簽的人,哪里像是會親手殺掉女友的人啊
瀧谷千秋不明白夏油杰為什么殺她,猴子又是什么意思,明明在昨天,他們還一起在公寓過的夜。
夜里很晚的時候,夏油杰熟門熟路打開公寓的門,她穿著睡衣下床,打開燈看見他,又驚訝又驚喜。因為前些天夏油杰告訴她要外出做任務,本以為又要再等一周才能見到男友,沒想到一天后就見到了,他穿著了身干凈的白襯,透出好聞的柑橘香氣,整個人看起來很放松,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
進門后的夏油杰格外黏人,情侶間一點小心思在彼此糾纏的曖昧中昭然若揭。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只是每次都對安全措施很看重的夏油杰,做了一次后,就不再戴了。
夏油杰丟掉手里的東西,披散著頭發又抱著她沉下腰。
“不用戴了。”
夏油杰這樣說,哄著她說這樣會更舒服。兩個人折騰到半宿,她心里知道沒有安全措施不行,但又招架不住夏油杰的強勢,做到后面逐漸神志不清,擔心會不會中獎,她還在上高中呢,沒想到第二天夏油杰直接翻臉不認人把她殺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合著這是死前炮唄,怪不得要無套中出,因為不用給死人負責
瀧谷千秋簡直要氣笑了。
交往三年多,夏油杰有意不讓她接觸咒術界的事。
她知道的只是一些皮毛,比如世界上有詛咒存在,但她是普通人,看不見。男友是非常厲害的特級術師,因為詛咒多,咒術師人少,所以咒術師成了被高層壓榨的對象。尤其像夏油杰和五條悟這樣厲害的,經常會派去處理一些危險任務。
彼時還正常的夏油杰說起這些的時候,是輕松又無奈的吐槽,因為高壓無休的工作日常,哪怕是寒暑假都不能經常陪在她身邊。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過來新宿陪她,兩個人一起過著普通情侶的生活。
夏油杰無疑是一個稱職的完美男友,外形條件好到打著燈籠都難找,為人更是體貼入微,脾氣好尊重人,把她寵到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事情的轉變是在去年夏天。
記憶里去年夏天,夏油杰因為某次任務導致他們半個月沒見面,也沒有任何聯系。聯系不到男友又看不到人,哪怕知道他很厲害,也是擔心到不行,打電話問了家入硝子,對方也只是沉吟著告訴她,“他們接了一個有點特殊的任務,暫時不能和外界聯系,你放心,沒事的。”
她不傻,聽得出來家入硝子不會告訴她。
這樣忐忑不安等了半個月,再次見到夏油杰,瀧谷千秋明顯察覺到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夏油杰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對勁,那雙平時會笑得溫和的狹長眼瞳失去了高光,干巴巴地倒映出少女焦急的臉孔。
他在看她,眼里又沒她。
在沒有見面的時間里,發生了什么足以動搖夏油杰人生觀的大事。不妙的是,身為女朋友的她,是被瞞著的那一個。
事情如她所想,夏油杰滋生了心理疾病,在公寓相處的許多個日日夜夜,他都無法好好入眠,吃飯也只是為了達到飽腹作用。
溫和的氣質溢出麻木的疲倦,精神狀態明顯下滑,和之前的夏油杰判若兩人。
瀧谷千秋試圖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才好對癥下藥,可他總會打著“苦夏”的借口敷衍。
從他這里撬不開嘴,瀧谷千秋就悄咪咪向五條悟和家入硝子打聽。但因為所屬世界不同,又有夏油杰叮囑,她注定問不到什么有用的。
她問家入硝子,杰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地方,對面回她一句,“是有些,情緒有些低沉,你多陪陪他。”
同樣的問題還問了五條悟,結果五條悟的回復真的令她頭大。
五條悟回到“沒有吧,看著還可以啊,是不是最近天氣熱了,還是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鬧肚子了,杰看著沒什么異常,哦是不是他有點累了,真是的,偶爾翹了任務去陪陪你也好啊。”
怎么說呢就是雖然說了一堆,但沒有一句是有用的。
瀧谷千秋始終就沒能知道夏油杰身上發生了什么,那段時間他都是溫和著沉默寡言,她問什么他都敷衍一兩句,完全沒有了熱戀黏膩的感覺。
夏油杰什么都不想說,他說在這里可以暫時拋去那邊的事情,在她身邊會感到輕松。
“我沒事,千秋,別擔心。能讓我待在你身邊嗎,只有這樣,腦子里才會靜下來,沒有那些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