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帶來身體與心靈上雙重的痛苦無法言喻,想到那八次自己死得有多慘,瀧谷千秋感到呼吸都困難了,從背脊漫上的涼意讓她打了寒顫,恨不得縮回被子里取暖。
不想再這樣沒有意義的循環下去,不想再死第九次了。
夏油杰病到無法挽救的地步,他徹徹底底瘋了她不是沒想辦法救過,但不論怎樣都不肯透露的男友拒絕了她。現在事情再明白不過,自去年夏油杰滋生心理問題后,他在這邊和女友相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虛假的愛意滋養圍困的牢籠。
所有的好都是假象。
所有的不好都在暗中滋長。
她的感情傳達不到,夏油杰自顧自豎起一面墻,拒絕她的靠近。
這個狗男人一點都不愛她
想到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無用功,瀧谷千秋忍不住狠狠磨了兩下后槽牙。
可惡
雖然生的機會渺茫,但她就不信這個邪
她不信自己會一直在夏油杰手里死下去。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
瀧谷千秋被激發了斗志,上次是她打電話給硝子,但硝子據說是醫療兵,平時待在高專很少出任務。夏油杰經常提起的摯友五條悟,在他嘴里那個無敵的存在,如果是他的話
想到這里,瀧谷千秋一把摸過手機,迅速從通訊錄里翻到五條悟的聯系方式。
等到號碼撥出去的一瞬間,她才突然驚醒般盯著手機屏幕發愣腦子一熱就按出去了。
五條悟幾乎是秒接。
“嗯”電話那頭傳來少年懶洋洋的聲音,“千秋,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
居然接這么快
她還沒組織好語言,畢竟有過一次全盤托出被硝子否定的慘痛經歷,說不定對方還當她精神不正常。
五條悟的秒接讓她突然犯了難。
必須要讓五條悟相信,肯幫她才行。
瀧谷千秋眼睛死死盯著通話中的手機。
手機那頭的五條悟因為沒聽到聲音,有些奇怪的拔高了音量,但依舊是懶散的,“千秋”
瀧谷千秋深吸口氣,把手機捧到臉邊,“五條君,你能過來我家一趟嗎。”
說完她就后悔了,她聽見自己聲音在發抖,是緊張還是害怕已經不太重要了,總之一聽就很奇怪。
而且突然讓男友的摯友來自己家更怪了,瀧谷千秋緊急找補,慌的差點咬到舌尖,“是杰我想和你談談杰的事。”
她努力抑制著發顫的聲音,攥緊的手心里滲出細密的汗。
五條悟沉默了一秒,瀧谷千秋緊張的心臟都要停了。
“我是沒問題,但杰應該不想我過去吧。”像是聽不出她的異樣,五條悟另出主意,“但我正好在這片執行任務,倒是可以見個面。”
瀧谷千秋懸在嗓子眼的心就沒放下過,她想告訴五條悟,說不定夏油杰就在樓下堵她呢。
五條悟很有分寸,會和摯友的女友保持合適距離,做個普通朋友。面對瀧谷千秋如此炸裂的邀請,他非常自然的拒絕了。
可她聲音有點怪,是在發抖
“五條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瀧谷千秋苦惱皺眉,一雙漂亮的碧色眼瞳緊緊盯著掛表的指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