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覺得兩個人除了家庭環境沒什么不同,但他們從本質上就不同。在理子死后,他和五條悟之間的距離在悄無聲息間被拉扯的越來越遠。
他被困在了9月25日,瀧谷千秋是他最后殺死的人。發生了很離奇的事,在千秋死后不久,他也會因為各種意外離世,殺死特級術師很難但意外可能只是一輛自行車為了試驗,他接連殺死她許多次,他們兩個好像捆綁在了一起,再去重復這件事毫無意義,殺死雙親和愛人是為了大義,如果他死了,他想要的新世界就不會到來。
他的思想已經站在了咒術界對立面,咒術師在所謂的高層眼里只是剝削壓迫的對象,他曾以自己的天賦為榮,現在也不例外,所以對于那些高壓危險的任務,每一次的祓除都有意義。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看透了人類本質,愚昧的村民激進了他的想法和行動,他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為何要去保護這群不知感恩、貪婪、傲慢又愚昧的猴子。
哪怕這次回到七月也不妨礙他提前行動,他可以先去山村救出兩姐妹,但夏油杰沒有,說到底和兩姐妹比起來,他的女友更重要。
他會讓瀧谷千秋永遠屬于他,不管是死去的,還是活著的。
想到這里,夏油杰覺得和五條悟爭辯很沒意思。
“千秋是我女朋友這一條就已經足夠了。”夏油杰情緒平復了,面色平和著看向一臉不愉快的五條悟,沉聲道“我不喜歡異性靠她太近,就算是悟也不行。”
莫名其妙的發火又莫名其妙的平靜,五條悟聽懂他的意思了,半掩在小墨鏡下的眼睛靜靜凝視著摯友,蒼藍靜若藏匿于深水中的暗冰,語氣帶上了不曾察覺的冷意。
“杰,你是不信千秋,還是不信我。”
夏油杰笑彎了眼睛,又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我信。好了悟,我要在這里住下等千秋,你先回高專吧。”
五條悟咬牙,一臉不爽,“哈,你讓我回就回杰你怪的很誒,苦夏影響到你腦子了嗎”他像只齜牙咧嘴的炸毛小貓,眸中噙著冷調的藍,“我和千秋總共才見過幾次面,是千秋看起來像要出軌,還是我看起來像是會搶兄弟女友”
瀧谷千秋簡直不要太喜歡夏油杰了,就算想起來和他聯系,說的也是夏油杰。而且,如果他真的要下手,這三年里他有大把時間精力去撬墻角。
夏油杰閉目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五條悟這種一不開心就鬧大少爺脾氣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挺讓人羨慕。
“悟,我明白,所以我們不要在為這件事情吵了。”夏油杰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和他爭論下去毫無意義,“是因為我太喜歡千秋了,你能理解嗎。”
五條悟偏頭“切”了一聲,他不是不知道夏油杰的戀愛腦,就當他精神不好又被愛情沖昏頭腦。五條悟不情不愿把小墨鏡推回去,遮擋住的藍色眼眸中隱忍住不滿,幾秒后,他叉腰徑直朝前離開時擺了擺手,端著一口沒什么意思的口吻,撇撇嘴道“算了就這樣吧。我去找館長,我也要留下來。”
夏油杰面不改色,沒再說什么話。
五條悟很討厭夏油杰和他討論正論,即便現在算不上正論。他想通夏油杰生氣的點了,就像之前好多次糾正他,不要叫她“千秋”,因為她是夏油杰的女友,和五條悟毫無相關,需要避嫌的人。
家入硝子是這樣告訴他的。
這有什么關系呢“千秋”叫起來比“瀧谷”順口,他喜歡所以就叫了。五條悟內心坦然,這是一個單純的稱呼,不覺得有問題,起初夏油杰還會糾正他,等相處到摸清他性格,糾正就停止了。
生在御三家首席的神子大人自小就站在頂峰睥睨眾生,不管是家仆的阿諛奉承,還是詛咒師的不自量力,與生俱來的強大和漠然的避世感,讓他自小缺少屬于人的情感。沒有人會去管神子做什么說什么,他是改變咒術界的最強,天生就該被捧著他活的自由又肆意,五條家會教他該會的,除此之外神子做什么一律不過問。
在入學高專前,他一直接受家教,五條家對他采取的是捧在天上的嬌生慣養和不限制自由的放養,和生長在常人家庭,接受普通正常親情,普通家庭教育,價值觀正常的夏油杰相比,五條悟就像是個被家里寵壞,不曾入世的傻白甜嬌蠻大小姐。
夜蛾正道講他因為太強太優越無法共情普通人,五條悟承認這一點,所以許多時候他會選擇將夏油杰的善惡評判,當作自己的標準。但這不代表他不會獨自思考,在瀧谷千秋的事情上就是這樣,五條悟問心無愧所以不認為有什么值得避嫌,后面是家入硝子嚴肅說教了他一番,讓他考慮一下夏油杰的心情,他才收斂了。
“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杰叫她名字,想湊近就湊近,你怎么想。”
“啊這也沒什么吧,杰又不會搶。”
啊不會搶這么自信。
五條悟一臉無辜,語氣還挺驕傲。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家入硝子察覺到她的新同學,似乎是個天然渣。
那么要問他這次做錯了嗎
五條悟的答案依舊是沒有。
而且他想要的甜品今天賣光了
五條悟滿臉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