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谷千秋不算腦門一熱,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誰會沒事掐自己脖子玩。只要五條悟肯信,她就能想辦法牢牢抱穩這根粗大腿等她把脖子露出來,看見五條悟一副視死如歸守護貞潔的模樣,才恍然反應過來,她剛才解扣子太急了,看起來大有一副腦子不清醒的豺狼虎豹之姿。
五條悟被嚇一跳,以為她要脫衣服,她頂著夏油女友的名頭,身為摯友的少年再沒心也不能睜眼看她脫呃,合理的中肯的,不是不能理解。
瀧谷千秋尷尬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瞥了眼對方紅透的耳廓,連脖子都紅了,這么純情的嗎,還以為五條悟的性格不在意這些哦不她忘了,他可能會為了好兄弟夏油杰去在意。
她清了清嗓子,倒沒覺得害羞,這幾天經歷太多鍛煉了她的心臟,眼下這種情況小事一樁,天大的事也沒她的命重要。
她面不改色,聲音輕緩而鎮定,說“沒事,你轉過來,我只露了脖子,你看上面有指痕,是夏油杰掐的。”
他的神色看起來既苦惱又難為情,眉頭擰成“川”字,甚至回憶了從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找不到一件比現在更棘手的存在。五條悟幾次三番想動又不敢動,最終深吸口氣,終于下定決心般轉過頭睜開了眼睛。
緣廊點著的壁燈發出的蘊黃光亮,夜幕灑下銀輝月色,半隔絕在壁燈的光暈下。五條悟遲疑的目光掃過少女鎖骨處肌膚,糾結著放到少女光潔白皙的頸脖,只覺得晃得眼前一片白。
少女稍微仰起的脖子拉扯出絕佳美感的線條,像是早春迫不及待盛開的粉櫻,嬌嫩纖細又白皙動人。
五條悟下意識滾了滾喉結,神色逐漸冷靜。
她認真的表情好像真的以為脖子上有什么。
他冷靜下來了,并且真的懷疑起瀧谷千秋的腦子問題,不然她為什么接二連三說出如此炸裂的話,她人又不傻。但一碼歸一碼,五條悟盯著少女那處白皙無暇的肌膚,鎖骨線條筆直,微微仰起的頸部線條也很流暢。
好白,在蘊黃的燈照下,白瑩瑩的發著冷調的光。
雖然很不禮貌,五條悟腦子里不可抑止冒出一個詞很好親。
她看上去很好親。
“什么都沒有哦,千秋。”
五條悟及時收住不禮貌又危險的想法,回歸到現實情況。遮擋在墨鏡后的眼睛噙著靜怡的藍,下壓的聲線顯得平穩又冷靜。
瀧谷千秋愣住,腦子雯時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少女碧綠的瞳孔劇烈震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五條悟。
對方認真安靜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么明顯的掐痕,你看不見”
五條悟沉默不語,面色凝重。
瀧谷千秋慌得一批,衣服都沒攏好,二話不說轉身跑去盥洗室。
隨著少女遠去的腳步聲,五條悟緊繃的情緒突然松懈下來,臉上表情也有所緩和,墨鏡遮擋下的藍色眼瞳像是被雨滴攪亂的云,他皺眉低下頭,清晰感覺到胸腔里跳動過快的心臟。
莫名其妙。
就很奇怪,妄圖和五條家聯姻的家族里不乏有一些女孩子試圖用美色引誘他,五條悟每次碰見,都能面無表情又樂子人心理看對方演。
主打一個就算在五條悟面前脫到最后一件也掀不起大少爺心里一點波瀾。
原因想來是她們帶著目的,而他又對她們毫無興趣。
現在瀧谷千秋露個脖子他就渾身不自在突然懂避嫌的意思了。
裹挾著山間濕氣的夏夜風涼絲絲吹來,吹的他身上燥熱的更明顯。
瀧谷千秋作為普通人,在五條悟眼里脆弱的要死,產生這種印象不是刻板印象。夏油杰一而再再而三叮囑他們不許向她透露咒術界的事,五條悟雖然不認同但也答應了,從頭到尾做了一個保密者在夏油杰眼里,他脆弱的女友需要精細的保護,久而久之也讓五條悟產生了這種想法。
不能再讓她的精神狀態再糟糕下去。
雖然他真的很奇怪為什么千秋這個時間會在外面,詛咒怎么會影響不到普通人呢。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不管這個,并且依舊沒撥通摯友手機。
讓夏油杰這個時候過來,會刺激到瀧谷千秋,這樣想著,他再次把手機塞回睡衣衣兜。
證據。
沒有了。
脖子上的指痕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