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聞言,嘴角不自覺勾深一分,他實在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毫無城府又快活無比的姑娘能有什么樣的煩惱,“不知在下能否幫姑娘解決你的麻煩”
狗一刀心里感嘆,這果然是個大好人隨后將目光移向杜先生,“我的麻煩雖然你幫不上忙,但杜先生卻可以,也許解決了我的麻煩,也可以解決杜先生的麻煩。”
按理說,杜先生這樣無論在朝廷還是江湖都有一定地位的人,對狗一刀多少會帶著些不屑,但不知是杜先生德行使然,還是因為楚留香的舉薦,杜先生對狗一刀有著莫名的包容。
杜先生仍舊掛著慈祥的笑意,像是看待自家小輩,“哦小友大可說來聽聽。”
狗一刀不由一喜,她的心里藏不住事,喜悅自然蔓延到臉上。
這倒還是楚留香第一次見她笑,不似冬雪春融化那般絕艷,反倒像是冬日暖陽,和煦到讓人覺得她本就該這樣笑。
狗一刀真誠的看著杜先生,“外面到處都說杜先生的女兒要同海上的史天王成親,但公主好像并不愿意”
杜先生聽到這里,并沒有像狗一刀以為的那樣會高興,反倒眉頭緊促,眸光如一柄利劍射向狗一刀,“姑娘何出此言”
狗一刀從沒被這么犀利的目光盯著過,渾身寒毛瞬間倒立,身體緊繃,下意識就要去摸背上的刀,剛摸上刀把,手就被一團溫暖覆蓋,隨后那團溫暖轉向她的另一個肩頭,整個后背都被溫熱環抱。
狗一刀正要轉頭,就聽見頭頂傳來楚留香的聲音,他說話的共鳴震的狗一刀渾身麻酥酥。
楚留香保護者的姿態將狗一刀圈在懷中,暗暗安撫狗一刀炸毛的狀態,“杜先生不妨先聽姑娘說完”
杜先生帶著幾分惱怒看向楚留香,“莫不是楚香帥將這件事同她說的你要知道,此時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楚留香摸摸鼻子,“杜先生,楚某從不曾向外透露半分,或許這位姑娘所說的麻煩,和你以為的麻煩并不一樣。”
狗一刀根本聽不清楚留香和杜先生兩人的對話,她從小到大沒被任何人抱過,上次由于半日醉,她并未有機會品味,現在被忽然一抱,她只覺得滋味奇異,卻舒適安逸得像是午后躺在搖椅曬太陽。
狗一刀所行住后一靠全身軟成一灘爛泥,只覺得這感覺和當時聞見半日醉帶來的快活有得一拼。
楚留香感受到狗一刀將力氣卸去,全心靠在他的懷抱之中,不免有些驚異。他分明沒有從這位姑娘的眼中看出一絲一毫對他有情,但卻又能如此輕易的與他親近。他向來享受姑娘家的信任,現下軟玉在懷,不免心動,但楚留香之所以是楚留香,便是因為他無論何時都帶著一絲理智。
楚留香輕輕晃了下狗一刀,看著她還有幾分迷離的眼神,覺得這姑娘的作派屬實好笑,分明是她挑起了這場對峙,現在卻全然退后,沉浸在一個男人的懷抱之中,輕聲道,“杜先生還在等姑娘的回答。”
楚留香說完后,雙手扶住狗一刀的肩頭,悄然退后幾步,將狗一刀和他之間留出空隙,讓她得以清醒清醒。
狗一刀這才回過神來,回頭帶著幾分說不明的情緒看了眼楚留香后,轉頭看向杜先生道,“我可以替玉劍公主出嫁。”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人不由一驚,三丫頭看著狗一刀更是帶著幾分無語,大概是因為探得狗一刀體內的功力,尤其覺得狗一刀這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杜先生收斂了渾身的殺氣,重新恢復成一位優雅的高位者,“小友說笑了。”
狗一刀卻看著杜先生,面上認真,“我并非說笑,你若是舍不得女兒,叫我替嫁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