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刀的話讓兩人一驚,這句話看似是不殺人的慈悲,但卻分明聽得出她話里的隨性,她不殺人并不是因為她與楚留香一樣有著不殺人的底線,僅僅只是因為她現在不想,若是她想了呢若是她當真武藝冠絕武林呢兩人一時間不敢深思,但胡鐵花更是下了心要考究一番她的武藝究竟如何。
胡鐵花奪過楚留香手上的酒壺,快飲一口,隨后抬手便向狗一刀攻去,狗一刀對兩人皆沒有防備,忽然的攻擊令她拒不及防,但迅速調整動作,躲開這一招。
狗一刀沒有生氣,只是疑惑,“你怎么忽然打我”
胡鐵花卻不說話,手上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厲,狗一刀仍舊只躲避,不進攻,甚至也不格擋。
楚留香沉目看著兩人,想到當時石田齋派去的刺客同她過招時,她也是這般,只躲不攻。
胡鐵花手上多了幾分煩躁,他無論怎么出招,始終打不中她,每次就差半分,但她就像個泥鰍,總能從他的手指縫里溜走,“你要是到時候與史天王對上,難道光躲就能將他打暈嗎”
狗一刀搖搖頭,“自然不是,但你是楚留香的朋友,也一定是好人,我干嘛要用對付史天王的招式對付你”
胡鐵花聽了這話急了,第一次為自己是好人這件事辯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老胡成日里流連秦樓楚館,不僅花心風流,還殺人無數,手里的人命加起來比你活的天數還長。”
見狗一刀沒有反應,胡鐵花繼續道,“我還拐賣婦女,販賣兒童,殺人放火,奸淫擄掠”
胡鐵花在江湖上混跡這么些年,是見過不少黑暗,可他說出來的罪名相比那些惡事來說,卻已是輕的,倒不是他刻意如此,只是看著狗一刀還算單純的雙眼,他屬實說不出那些惡事。但他猜測,這幾項罪名或許在狗一刀看來也已是罪大惡極。
果然,狗一刀聽了后便下意識看向楚留香,只見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低下頭不與她對視,狗一刀又看回胡鐵花,“你說的是真的”
胡鐵花剛一點頭,就見狗一刀拿下背后的刀鞘,周身氣勢劇變,但她還是沒有抽出刀,只手持刀鞘朝胡鐵花攻去,胡鐵花在狗一刀拿刀的時候就已經感到不對,待狗一刀的刀身到近前時卻像是被定住。他的輕功雖不及楚留香,但在江湖上也名列前茅,可如今雙腿如同灌了鉛水,完全動彈不得。
胡鐵花正要求饒,就見刀鞘奔著他的脖根而來,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倒在了狗一刀的身旁。
楚留香看的膽寒,他從沒見過這么快的刀。
江湖中用快刀的人他也遇上過,像是花錯就是江湖中有名快刀客。但狗一刀的刀相比于花錯不僅更快,還帶了傅紅雪的刀法中的剛烈,這樣的刀法毫無破綻。
楚留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果這樣一刀,別說史天王,放眼江湖甚至可拼第一。
狗一刀收刀后,看向楚留香,面露歉意,“我要去通知玉劍山莊的人將他送到官府去,你要把他叫醒跟他道別嗎”
畢竟楚留香對她真的沒話說,如今她轉眼就要把他的朋友送進大牢,怎么也有些說不過去,但要論胡鐵花做的事,進大牢也不冤枉。
楚留香趕忙上前阻攔,本想說出實情,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方才胡鐵花大放厥詞的時候,他也默認了,如今又這么好打自己的臉,只能違心的摸摸鼻子,“姑娘若是信我,便由我將他押送官府可好”
狗一有些懷疑的看著楚留香,畢竟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非常好,要是真讓楚留香送,說不準半道就把人放了。但雖說她認識楚留香不久,但她莫名對楚留香有著說不清的信任,于是狗一刀糾結許久后,還是同意了,但是從懷里掏出根繩子遞給楚留香,“那你得把他捆起來,他的武藝并不遜色于你。”
楚留香沒想到狗一刀能夠輕易看出他與胡鐵花的功力深淺,但此時也顧不上,只能接過繩子,先胡鐵花捆了個結實,正在這時,胡鐵花醒了。
胡鐵花一醒來就瞧見楚留香把自己五花大綁,“老臭蟲,你這是什么意思”
楚留香原本還在苦惱,如今乍一看胡鐵花的狼狽模樣,頓時笑出了聲。